翻进研究院,没有触动电网,猫着身子在阴影的笼罩下走进黑黢黢的实验楼。
他熟门熟路,可还是难免脊背生汗,手心潮湿。
怕黑这个弱点,是怎么都无法克服的。
走进实验楼之后,他忍着从心底滋生出的恐惧,在黑暗中找到自己的实验室,拉上防透光的百叶窗和窗帘,打开灯沐浴在光明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实验门都不关”白觉恨恨地絮叨着,观察着恒温箱里的样品都安然无恙,便开始了记录。
中间断了一次记录是有点麻烦,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
因为所有样品依然没有什么令人可喜的变化。
没有曙光。
白觉琢磨着每天以什么姿势溜进来,打开了电脑,又打开研究院内部软件,咔咔输入一串账号,然后是密码。
只输了一半,白觉停下了手,缓缓挺直脊背。
“头?”
他记得孟清世的手下是这么喊他的。
冰冷的铁链窸窣攀缘上他的小腿,一节一节向上,绞紧了他的身躯。
隔着衣服,白觉也能感受到那带着锐意的冷,他垂眸,看着自己的影子旁上升出一道更高大的影子,几乎将他笼罩。
“你是不是找死?”孟清世掐紧了他的脖子,呼吸略显急促沉重。
“咳。”白觉干咳一声,努力说,“虽然我不知道你受过什么刺激,但我的研究真的很重要。”
“有多重要?”孟清世愤怒极了,喝问,“比基地重要么?”
白觉耿直了脖颈,回答:“比我的命重要。”
孟清世松开了手,白觉一下子脱力,手撑在实验台上,呛咳许久方才平复呼吸,白皙的脖颈上一道红印子格外醒目。
然后孟清世收了缠在他身上的异能。
“交出最高权限之后,你就走吧。”孟清世说,“我不想在基地看到你这种疯狂的研究员,下次你再没事找事,我会杀了你。”
“想都别想。”白觉一把关上电脑。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孟清世拎着他的衣领,强迫他转身,令白觉细瘦的腰肢弯曲,艰难地仰在实验台上。
年轻的基地首领俯身,极具压迫力,咬牙切齿地说:“我最恨你这种人,你别逼我杀了你。”
白觉苍白的唇恢复血色,眼尾浮了一抹薄红,是刚才呛的,有点要哭出来的感觉。
孟清世松开了他,缓缓退开,掩饰住心里的一点异样情绪。
白觉扶着差点没被压折的腰,缓缓站直,冷冷地看向孟清世,笑了:“我是研究所的院长,你猜,我要是死了,研究院会发生什么?”
他上前一步凑近孟清世,看着他英气的眉眼与颊侧一道浅浅的伤疤,又笑:“我可是做潘多拉研究的啊,诚如你以为的,不是什么好人。”
然后他转身走出实验室,不忘扶着门框回头,说:“别忘了关灯,以及锁门。”
孟清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脸色很难看。
他感知到了脑海中精神力震颤的动荡,仿佛礁石被澎湃海浪冷冷拍上,棋逢对手。
不,虽然那只是一瞬的争锋,他还是感觉到白觉的精神力,比他强上一筹。
这人的异能,绝不是资料库里显示的一级治愈。
孟清世忽有想起付北所言,梧桐基地的最强战力是一个五级巅峰的冰系异能者。
要么他撒谎了,要么,白觉的异能与战斗无关。
无论如果,这人都是个棘手的家伙。
嘶——
孟清世当然也思考过,他是否真的是在研究潘多拉免疫方法,而非借着这个由头尸位素餐,或者做别的什么研究。
可他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