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将自己的身体弯得更下,声音愈发恭敬地说道:“报告首领,加里波蒂议员是在三天前预约的今天下午三点与您见面。”
墙上挂着的钟表显示现在距离三点还有不到一分钟,看样子马上就要到约定的时间了,除非这个钟坏了。但这是不可能的事,要知道,维托顾问昨天才刚刚叫人来检查过。
沉吟了一秒,恩佐放下了手中的钢笔,“叫他进来吧。”
“下午好,我亲爱的教父。”
迎面走来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他穿着得体的绒面西装,胸前戴着一块淡金色的怀表,梳头大背头——妄图以此掩盖他稀少得像外面的枯败的橘子树一样的头发。
对于这位和父亲交好的议员恩佐自然也不会表现得失礼,他站起来迎接这位热情的议员,和他进行了一个友好的拥抱。尽管他身上浓烈的香水味让恩佐觉得自己的鼻子遭到了谋杀,但是恩佐的微笑依旧完美得让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倍感亲切。
“下午好,加里议员。”
两人依次坐下,有人送上温度适中的茶水和精致的小点心。
“我上次见到您还是在我儿子的婚礼上,托您的福,我儿子现在生了一个勇敢的小伙子。”
虽然他儿子生了个什么样的孩子和恩佐并没有什么关系——要是有关系就才真的见鬼了。但是当他这样说的时候恩佐只会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并一起感叹:
“是吗?我还没亲眼见到那孩子,但是我想他以后一定是一个合格的西西里勇士。有加里议员这样的祖父,真是这孩子的幸运,他一定会有一个幸福的人生。”
“我也希望是这样,本来也会是这样.......唉,可是现在,唉......”
面前的中年男人不断的叹息着,面露悲痛。恩佐没有丝毫不耐,他知道这就是对方找他的目的,他十分配合地问道:“我亲爱的朋友,你是怎么了?”
加里波蒂眼中带着悲伤的意味,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我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不管什么样的麻烦在费尔罗面前都不会是麻烦。”
“我亲爱的教父,有人想要杀死我那不到五岁的小孙子。”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加里波蒂冷笑了一声,“我之前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要不是我亲眼见到,我也不会想到有人为了威胁我会对一个无辜的小孩子下手。”
说到最后,他的神情变得无比愤怒,他的眼睛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怎么会有这么卑劣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面对加里波蒂的怒火,恩佐反而显得很冷静。加里波蒂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么卑劣的人不该活在这世上。
“那么,是谁出了这样可恶的事情呢?我亲爱的朋友。”
恩佐的发问让加里波蒂稍稍冷静下来,他随即意识到自己失礼的举动。他站起身弯下了他的背,尽管他有些臃肿的身材让他的动作看上去有些滑稽。
他是在为自己的失礼而致歉,同时也是在恳求对方的帮助,“是我的敌人——普罗文扎诺.迪奥特里。”
身为一个仁慈的教父,恩佐自然不会让他的朋友保持这样的姿态。恩佐上前扶起对方,冰绿色的双眸注视着这个可怜的男人,目光充满了同情与愤怒。
“可怜的加里议员,你放心,没人可以这样欺辱费尔罗的朋友!”
“谢谢您,仁慈的教父啊,您真是我见过最正直的人!”
比恩佐还大上一圈的议员跪下来,低头亲吻着前者的手背,是那么真挚,那么急切。
恩佐双手扶起对方,微笑着,在吊灯的照耀下,他整个人都在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这是我该做的,为了我们的友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