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他下了判断。
“它不会倒的。”
陈其雄耷拉着眼皮,眯起了眼。
“您觉得我会动摇这里的地基,那让我们赌一次吧。”
“如果我抽出一根积木,而不引起积木塔倒塌,”陈晓擡起头,望着陈其雄,窗外深沈宁静的夜色倒影在他眼中,“您把许岩还给我。”
陈其雄不相信可以从积木塔中间任何一层抽走任何积木,他甚至认为积木塔已经到了极限即使不去动弹也会崩溃掉,但他也辨别出陈晓平和的目光和音调之外对于这个看似滑稽的赌局的绝对把握。
他想起很多很多年前,马场上死去的狗旁笔挺站立的孩子,这是陈晓唯一一次露出迷惑的神情,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者疑惑什么。
陈其雄有些想念那一个瞬间的他的儿子,喉咙里涌起属于老年人的哀伤。
倘若那个时候,他不那麽骄傲和自信,他能用自己珍贵的时间靠近最孤独的儿子身边,询问他需要什么,幼小的陈晓是否会暴露他的内心?或至少能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即使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如果你输了呢?”
“我满足您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