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路宽敞,好走,在给打电话来的老娘报了声情况后,看时间,八点半。这时间不大好,让他想起明天早上得早起一个多小时从这边回去上班。在感慨了一番生活不易,世道艰难的状况后,他下意识放慢速度,这条道上有学生。
做好人好事需要的其实就这么点契机:放慢速度。
随易的情况不算糟糕,隔了十几米,在她身体素质足够好的条件下,拔足狂奔到有人的安全点还是有几率的。
但在前边有汽车嗡鸣声传来时,搬垃圾桶砸人这想法冒了出来,她想也没想就这么做了。
手里拿点东西总是还有点安全感的,继而让她想起自己其实是学过点防身招的。
当然,没用上。
“狗东西,你干嘛呢!”
随易搬起垃圾桶那一瞬,一声大喝从后边响起,有人从后边出来,“砰”一声关了车门,越过她几个健步追了上去,追她的男人看情况不好掉头就跑。
“嘿,还跑,站住世风日下啊,追到了老子要把你扔进去关几天”
那男人听到这话跑得更快了,姚金州一身火气无处发,一双长腿不是摆设,干脆绕到人行道上方,追上他一脚把人踹倒。
随易摇摇晃晃举着垃圾桶,几碗酸辣粉汤兜头淋了她一身,她盯着前方僵硬了好几秒放下,杨家天这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赶紧跑了过来。
“随易。”
随易没理他,突然问道,“左眼跳灾?”
“什么?财,右眼跳灾。”杨家天摸了大包纸出来,先捂鼻子,再给她擦。
“左眼跳,还挺准的。”随意仰了仰眉,轻声嘀咕道,看起来还有点乐呵,杨家天不理解,他本意是要给她道歉的,这大半夜的又让人家钻了垃圾堆,准?
“啧!”姚金州叹一声,一巴掌扇男人脑门上,骂骂咧咧地把人拎回来,“兔崽子,你跟爷爷我比赛三千米赛跑呢”
骂完皱着眉打量这俩学生,女学生低着头大概是被吓到了,男学生站一边,拎着个盒子捂着鼻子,被打的男人瘫地上,喘气喘成了一条狗,也捂着鼻子。
在垃圾桶里发酵了好几天的酸辣粉残汤,这味儿着实不怎么好闻。
几个人那嫌弃样,随易身边周遭三尺内不能近人,姚金州想了想,瞥了眼杨家天手上那礼物盒,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前边过来时有铺子?”
“我?杨家天。有。”杨家天疑问地指向自己,这男人问话时身上自有股气势,忙答道,“有铺子,就拐角还有家宾馆,小易要不你先去洗”
“不用”了。
随易话到嘴边突然止住了,姚金州是干脆打断她,叫杨家天前边带路,直接说道:
“身份证带没有,去开间房洗洗。老实点,钱拿出来,房钱你给。”后面这句是对手上拎着那人说的。
“没有。”
三个人同时说道,俩学生是没证件,那男人是一瞥头,没钱。
随易到现在总算是把气喘匀了,发出了第二句声音,声音挺响亮,姚金州看她一眼,抽了抽嘴角,从内衬口袋里摸出证件,到前台去办手续。
杨家天这时间已经习惯她这身上味道了,小声劝着她问她情况,时不时瞥向前台的姚金州,他觉得不太好,这男人身上有股匪气。
姚金州边同前台说些什么边回头,碰上杨家天眼色,叫他去商铺里给随易买套衣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