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足够随爸引起重视,“怎么了,你这是?”
“烦!”
随爸给她盛汤,夹菌子,轻轻呵斥道:“你这是怎么说话的,陪你吃顿饭还嫌我烦?”
“你等会儿吃完了是不是又要去公司?”随易抬起头,盯着他眼睛,盯到随爸受不了,不动声色移开,还是那句话,
“挣的钱以后都是留给你的。你不愿意接手我这产业就算了,不学金融报什么计算机专业我也没勉强”
“是没勉强。”
“你当初就应该多勉强会儿,妈就不用生我了,你这会儿就可以跟徐”
随易爸“蹭”地站起来,一巴掌拍桌上,这声音比随易磕桌上声音大得多,她吓得一颤,再对上随爸气红的脸,没胆子说了。
她烦躁不自在,也要给随爸找点不痛快,道德经人之生那什么总算没在她脑海里晃了。
但没一会儿,随爸吃完了饭,叹了口气道,“我跟你妈那是缘分”“缘聚则来,缘去则散。”
是,您跟妈,跟徐女士都挺有缘分的。
随爸继续说:“人这辈子就这么回事,我就你一个孩子,我不为你考虑为谁考虑,你是还在为以前那点儿事想不开?”
“小鱼那孩子是可惜了,也是你们没缘分,人都得、你得往前看,父女亲情比世上什么都可靠,将来你的是你的,我的可还不都是你的”
缘分?随易吃完饭跟在他后边起身,去取车,随爸的话和道德经又开始说。
宽边遮阳帽的波浪弧印地上,多年前的影子开始和那天晚上的人重叠,眼前浮现姚金州那天斜斜地前台柜上,眉目间的火气、不耐尽数压下,微微弯下腰和她平视,目光深邃,念到:道德经说过:人之生,也柔弱是以兵强则灭,木强则折。强大处下,柔弱处上知道什么意思吗?
她开始想姚金州。尽管她还不知道他名字。
但,时间以年为单位,空间以公里的三次方为单位计算的远距离条件下,再相遇,是一种缘分。
随易低着头,撕了包湿纸巾,开始看手机,打开高德地图搜了几条路线。
“有徐阿姨,多一个人疼你不是很好,国庆”随爸突然转过身,“你头发是怎么回事?”
随易一顿,手机往下滑,眼瞅着就要摔地上,她眼疾手快地去捞,碰到一半。
可惜力使轴了,反而被她一巴掌扇了出去,壳子、机身和一包湿纸分家,呈抛物线飞到了草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