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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她又兴奋了,找到操场角上的几根单杠,似乎是要证明下自己实力,指着那边说道,“要不去比比。”
拉引体向上?姚金州面皮抖了抖,女孩子上肢力量不够,一般做不起来,现在稍微弱了点的男生也都做不起来。
当然他也没比,“我们老年人都要奔四了,老胳膊老腿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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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姚叔叔,我还要奔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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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易决定去单方面的比,加上刚刚从大过来已经走了一段路,身子热了,她脱掉外套稍微活动了下身体,轻轻一跃,抓住单杠跳了上去。
姚金州在下面看着,这高度,她能够着已经算不错的了,收起了他刚刚的轻视态度。
一分钟后,随易从单杠正中间移到了边缘,半个身子都快趴上面了,肚子压单杠上,像一截被贯穿的小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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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金州在下面喊,“下来,我接着。”
“不行。我恐高。”
“这么点高度你恐什么高,快下来。”
“恐呜,恐低高。”
姚金州听见她那声音,还真是快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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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腿别缠着,先把那一只脚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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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易一条腿在空中荡着,另一条紧紧缠上面,坚决不松,像一只姿势别扭的猴子。
直到她左腿被姚金州揽了,右腿也被扳下来揽一起,他放温柔了语气,“手松开。”
随易大半个身体重量在他一只臂膀里,居高临下看见他鼓励的眼神,那么近,他眸深如墨痕,瞳孔里的倒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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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易逐渐放松了下来,上半身从单杠上一滑下来,姚金州及时用另一只手绕到后面抱住她背,慢慢屈膝,让人平稳着地。
脚踏实地踏在地面上,随意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下来了也没敢放开人,直到揪着他衣服感受到他肩头,脖颈处的男性味道:
阳光、雨露、血汗、大树。
前者是温柔,后者是可靠,大地般,根深蒂固,可靠的力量。她开始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晕乎乎的。
“我还以为你真这么能呢。我去拿衣服,别着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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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易回过了神,姚金州在旁边笑,小心松开人让她站稳,已经起身去给她拿另一根单杠上挂着的外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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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时,随易没脸没皮大字型躺松软的塑胶跑道上,白皙干净的脸上出了点汗,微微泛着紧张后的粉红,小胳膊搭额上,仰着下巴看天。
天空上白云一朵一朵飘过,不知是哪儿的炊烟袅袅升起,如迷雾,似仙障。
远处的山,青松如黛,松上有雨滴,滴答滴答,河流缓缓淌,投了一颗小石子,月光下,泛起温柔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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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