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难过自己连个绷带都不会缠被他打发走,还是难过什么。
“那个,你手应该不能沾水吧,左手到底不方便”随易说话梗着声音,跟着人走,看见他耳背红了一圈,以为是自己刚刚把他撞痛才红的,极力想要补偿。
“怎么,不方便你是还要请个男保姆来给我洗头洗澡?”姚金州站在浴室门外边,刚想转身进去关门,一个不查,被她猫着身子先钻了进去。
“随易!啧,”他叹了声,眉眼蹙着,声音沉下来,“出门,左转,睡觉去。”
“姚金州。”“我不是小孩儿,我照顾过人,你躺着就好。”
躺着就好!姚金州太阳穴剧烈跳,看见她身量笔直地站着,眼神桀骜又坚定,“就是因为你不是小孩儿,所以才要出去。”这话突然没吐出来。
是啊,她不是小孩了,不是当年那个被几个小崽子都能欺负的小姑娘,她现在有力量,有勇气,从被保护被照顾的成长为可以照顾他人的,虽然不会打绷带。
姚金州头仰着,后颈处被她垫了块毛巾,温热的水流流过头皮,洗发水搓起泡沫,又被冲走,他胸腔里安静点下来,闭着眼问道,
“你明天是要去外国语学校那边,是有事?”
“嗯!我报了门考试,大”
有水珠覆到他眼皮上,他睫毛弯弯地颤,被水汽浸得又湿又润,随易看得痴痴,手上动作慢了下来。
“大那边没有设考场。”
姚金州低低地应了一声,没说话,随易却突然心虚地结巴起来,不知道他看出来了什么没有。
她想起陈晓鑫的评价,冷静克制。
对的,冷静克制,她从大到这边跨了两个区,如果没有偶遇等上人,当然不能白来一趟,十二月份的日语三级考试,就当过来提前熟悉环境了。
没有谁会为谁停留,她提前规划,看上去是毫无保留一头脑的往里扎,可无时无刻不都为自己留了条后路?
没偶遇上人,她会去高中同学那边住,会去找家酒店,她带了证件,她爸每个月给她打的钱也足够多,比不上陈晓鑫,出国游两趟的钱都算是有的。
“你房间是左边那个,嗯去睡觉,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了。”
随易心虚地被撵了出去,心虚地不止她一个。姚金州起身,毛巾擦干头发打发人走。
“咔嚓。”浴室门锁被出去的随易扣上,姚金州停下擦头发的动作,眼底幽深莫名,摸了摸脸,头上似乎还残留着她刚刚指腹间温柔的力道。
心头一蹿火突然冒起,不是什么爱情,二十八九岁的成熟男人,心理和生理需求被高危的工作环境压下,不是没有,反而更加强烈。那些往日间的无意触碰,此刻忆起,更似撩拨,他手探在身下撸了几把,没什么用,反而更冒火了。
干脆赤着上身出去,站窗户边点了根烟,终于冷了点下来,又听见拓嗒拓嗒的拖鞋声,是随易在里边走动,握上浴室门把手轻轻开门,寂静的夜晚,她窸窸窣窣的动作反而更加明显。
他轻轻哼笑一声,想着,是不是素太久了,对着一小姑娘也能有这么大反应。
随易开的是外边的门,脑袋探了半个出来,睁大眼睛仔细往外看,只看到个模糊的背影。
屋里灯关了,只余外边的天光,看不清楚,他站那儿干嘛?
随易猫着身子,探了只脚出去,可那双鞋实在太大,啪一声,屋里声控小灯,亮了。
灯光倾泻,照亮一屋天地,随易看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