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终于停下,随易也停下,别扭的不肯上车。
姚金州看她那样,这一刻大彻大悟顿悟了点什么:你把她当小孩对待,她自然要耍点小孩儿脾气。
他放柔了语气,征询道:
“随易,我对这边不熟,要不你来指个路?”
姚金州看见她一双黑眸眨了眨,勉强点头,上车,上车之后再嘲道:
“不是有。”
姚金州没说话,后知后觉忆起黎明跟她都是这地方的。随易又嘲,小心嘀咕道:“不是在这边呆了一年,还不记得路。”
姚金州心想,她没完了是吧!
“我也不记得路了。”
随易吐了最后这句话,识趣地不再说。
风透过车窗灌进领子里,她发热过快的大脑一下冷静了。
她说了些什么,祸从口出,还没吸取教训吗,他们又不是什么很亲近的关系,那话怎么说的,熟悉一点的陌生人胡思乱想之际被他一句话陡然打断。
“还是在龙翔苑那边?”
姚金州心宽,随口问道,并不在意她这点事,相反,还从她这点脾气里感到点小欣慰。
“没有。”口袋里手机在响,随易边看信息边说道,“早已经搬了”
姚金州等着人说出个现在的具体位置,微微一转头,看见她手机屏幕上的白光印在脸上,苍白的不自然。
“随易,你是去哪?”
没人回答,姚金州又等了会儿,拨了空挡,一下停车,轮胎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徐女士过年会来。不是征求,是通知。随易被一大片手机白光刺着,揉了揉干涩的眼眶,说道:“还是去龙翔那边嘛!”
“不是已经搬了?”
“是搬了。”随易摁断手机,才发觉他不知什么时候停车了,补充道:“是搬了但房子还在。”
姚金州顿了顿,开了窗户,晚风沉在夜色里,吹得头发丝乱飞。
他从大衣口袋里摸了盒烟出来,下意识想要点上,看清牌子,中华,不是他平常抽的,是刚刚分局管缉毒的那位高同志递的,还是勉为其难的捡了根点上。
随易听见打火机噼啪声,转头看他,他眉梢眼角尽是不耐,不多,但细看还是能发觉。他有他要做的,她有她要做的。
年龄是天堑,是鸿沟。
随易抿了抿唇,问道:“姚队你今年,多少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