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听着派出去的林逸等人说起这项汇报后,沉默片刻,“抽出一部分将士,把季柳城连同其他五城无法撤走的老人家一路护送回漠北,那些乞丐要是偷偷跟着,只做不知。把人护送到漠北后,他们也不必回来跟大军汇合,直接在芒山扎营结寨,接应大军。”
营中另一人听罢起身问道:“将军,那我们······”
陈修转眸看他一眼,“等季柳城百姓全部撤离,我们再拔营,路遇其他五城,尽皆如此。这六城的百姓都是当年驻守中秦边境前辈的后人,他们撤离,我等漠北军在后方一路护送。”
帐中一应将士齐齐起身,“领命!”
季柳城的变化自然也引起了其他五城的关注,接下来的几天,其他五城中的流言也开始甚嚣尘上,开始有愈来愈多的百姓含泪拖着行李举家离开。
没有人察觉到,在他们的背后,有一支正被他们议论着的大军,在默默无闻地给他们压阵,护送着他们南迁的路一路坦途。
······
朔方城。
“殿下,斥候来报!”
高居大堂之上的一位穿着苍色长袍的英武青年闻言轻轻抬头,露出一双鹰隼般锋利的眼睛,“传!”
嗓音如金铁交击,扑面而来一股杀伐之气。
疾步赶来的斥候营营长进得大堂当即单膝跪地,“禀殿下,属下等观漠北军有后撤迹象,派探子入内探查,季柳城内现已人去屋空,城中百姓不明去向。”
这段时间内,漠北军把季柳城守得铁板一块,他们探子进不去,等到漠北军有所动作才浑水摸鱼,却没想到城内早已空置。
斥候营营长不敢擅专,第一时间来报,说话的时候也是强压着颤抖的欲望,对于头顶上方那道目光更是抬都不敢抬。
萧成玦闻言微微眯了眯眼,手上捻着的一枚墨黑棋子瞬间被碾成一堆粉尘,从指间簌簌落下。
“其他五城呢?”
斥候营营长的头又压低了些,“尽皆,人去屋空。”
“呵!”堂上响起一道凉凉的笑声,“我倒是不知,这漠北军中,居然还有人有如此魄力。”
其余六座城池不会吹飞之力尽皆握于掌中,但萧成玦的眼里没有一丝笑意。
他要的是让漠北军陷入内耗,最后在精疲力竭之际,全歼整个漠北军。
而不是让漠北军使出这么一招瞒天过海,只留给他六座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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