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苦,有人心苦,有人面苦,在我看来,有时候苦一些也不过是让甜更入心。”
金九龄古怪的笑了两声,“你说的有些道理,可是那又怎样呢,你此刻的苦不过是让你更加苦而已。”
他猝不及防的抬脚在花满楼的肩上用力一踢,一声闷响,花满楼抱着清栀被迫又靠近了悬崖几分。
金九龄有些嘶哑的猖狂大笑:“瞧瞧,我只要抬抬脚,便能让你比现在苦上百倍千倍。”
靠近悬崖边缘,清栀不由自己的有些惊惧,似乎察觉到她的微颤,花满楼安抚的抚了抚她的发丝,柔声道:“没事的。”
清栀低低的应了一声。
花满楼回头道:“我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金九龄阴沉道:“你想问什么?”
“陆小凤在哪里?”
金九龄哈哈哈大笑,“真是好兄弟,即便此刻都不忘记自己的朋友,你放心,我定会让他见你一面的。”
至于这最后一面,是活人还是尸体,就得由他做主了。
金九龄看向花满楼怀中的女子,眼眸闪过一丝暗芒,缓缓道:“可惜了。”
若清栀能再蠢笨一切、或是懦弱一些,他都可以毫不犹豫的将她留下。可惜,她太聪明了,也太胆大了,即使在刚才那种情况之下,也不忘记给花满楼提示。
明明是这般脆弱精致的美人,却如此任性,真是太不乖。
那便……杀了吧,金九龄微微叹息,夹杂着一丝留恋和狠辣。
清栀侧头,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她对着花满楼耳边道:“花公子,可信我?”
花满楼微愣,随即笑道:“自然是信的。”
清栀微微勾唇,低声道:“听闻天葬,是边界民族的习俗,他们信奉天神,相信葬在天上,便能获得新生,如今这般模样,我们不如也相信一次。”
花满楼缓缓道:“置之死地而后生么。”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被金九龄听去,他阴沉的冷笑一声,“不错,比起被我一剑杀死,跳入这悬崖内至少还有生还的机会,也许运气好,落在棺材上面,还能苟延残喘几日。”
可实际上,这天葬坑深不见底,若是落下定会粉身碎骨,即使运气好落在棺材上,悬崖峭壁也是易下难上,若是运气不好,撞上了陈年老棺,轻轻一踏就支离破碎,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死。
花满楼唇角微扬,淡淡道:“人总是想活着的,即便是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