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天还未曾亮,迎亲的队伍就已经候在了长街,从街头站到了街尾。红色的礼箱一抬接着一抬,十里红妆极尽繁华。
喜婆一早就带着人来了,安排着小丫鬟给清栀换衣上妆,喜气洋洋的的对清栀道:“哎呀,老婆子我送嫁了一辈子,还没见过像您这般标致的新娘子,金公子可有福了。”
就可惜了,是个瞎子,喜婆在心里叹息一声,连忙催促着身后的小丫鬟,“愣着干什么呀,快把首饰给新娘子带上,新郎官待会可就来迎亲了。”
清栀面色冷清的坐在铜镜前,任由几人围着自己,有人给她梳头,有人给她画眉,还有人仔仔细细的在给她指甲涂上凤仙花汁。
清栀忽的转头,“你是金府的丫鬟?”
涂指甲的小丫鬟又惊又欢喜道:“姑娘还记得我妈?原来姑娘住在府内,就是我伺候的。”
清栀笑了笑:“只是你身上的香味和金府上的熏香很像,是金公子安排你过来了?”
小丫鬟道:“是的,公子说姑娘身边没有伺候的人,让我跟喜婆一起着来了。”
清栀眼眸微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喜婆看了一眼天色,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哎哟喂,可不能聊了,你们动作都麻利一点,时辰可马上到了!”
小丫鬟顿时不敢说话,捏着清栀的指尖,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上色,她的动作很温柔,但是掐着指尖的力度却有些大。
捏的清栀指尖一阵阵发麻。
红纱帐缠绵,铜镜映绝色,凤冠霞帔也不过为倾国容颜,增添几分艳色。
美人微微转眸,发髻上的步摇随着她的回首晃荡,晃的人心口都忍不住加快跳动。
“时辰到了。”清栀淡淡道。
“......啊,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新娘子盖上盖头!”喜婆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撵着身边的小丫头过去。
小丫鬟紧张的手指都在颤抖,红色的盖头捏着跟着一起抖动,她忍不住道了一句:“姑娘真美。”
清栀微微勾唇,朱唇娇红,妩媚嫣然。
小丫鬟不敢再看,盖上了盖头,遮住了那勾人心魂的绝色娇容。
上无高堂,下无亲友,清栀的出门看起来格外冷清,只有喜婆和下人的讨好声。喜帕遮住了她的面容,喜婆也看不出她究竟是欢喜还是不愉,只能一个劲的说着吉祥话。
“这新娘子呀出门脚不能粘地,姑娘没有兄弟,便由丫鬟代劳了。”喜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