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馐,他的眼睛都开始冒绿光了。
姜德善忙道:“我去给殿下拿碗筷。”
“不急。”唐煜阻止了他,用全部的意志力克制自己不扑向烧鸡,“你先去取香炉来。”
尽管不解唐煜的用意,姜德善仍是照做了,取来一个小巧的狮子香炉,拨弄了两下香灰将木炭埋进去,又在银叶隔火上摆好一块梅花香饼。
一盏茶后,缕缕幽香萦绕于唐煜身侧。他闭着眼睛,从袖子里摸出一串念珠,在手里快速拨动,口中低声诵念着昨天才从圆真那里学来的:“南无阿弥多婆夜……”身处佛门的地界,就算是破戒,亦不能太过明目张胆,念几遍就算是补偿吧。
佛祖啊,原谅我的罪过吧……
念完三遍咒文,唐煜睁开眼睛,发现姜德善傻愣愣地盯着他看,不由得老脸一红:“咳咳,瞧我做什么?”
姜德善忙不迭地移开目光:“呃……我去给殿下倒茶吧。”
他一去,唐煜连剩下的那点皇子仪态都懒得维持了,直接上手扯下烧鸡的一只鸡腿,大嚼特嚼起来。
焦香的外皮,细嫩的肉质,唐煜幸福地眯起了眼睛。等他吃完一只鸡腿开始啃另一只时,姜德善倒茶回来了。
姜德善打开剩下的几个荷叶包,将里面的熟食腾到碗碟里,略带惋惜地说:“这董家烧鸡刚做出来的时候香味最勾人,凉了的话就差点意思,本来还想给您带厚味居的烧鸭和得意楼的烤乳猪的,但裴公子说这两样放凉了的话特别腻人,怕您不爱吃……您尝尝这鸿兴楼的牛肉,这是冷着吃的……
咽下最后一口酥烂可口且肉鲜味美的鸡腿肉,唐煜端起茶润了润嗓子,感觉心底及肚中的焦灼感压下去不少。之后他进食的速度明显放缓,动作亦斯文许多,至少从直接上手抓改为用筷子了。
见姜德善只顾着动嘴皮子,双手垂在身侧不动,唐煜招呼说:“我一个人吃着无趣,你同我一起吃吧。”
“还是殿下先用吧。”姜德善的眼神游移着。
唐煜思索片刻,笑了:“阿修向来好客,是他招待过你了吧?”
“什么都瞒不过殿下。”姜德善讨好地说,将桌子上的各色熟食往唐煜的方向推了推,同时缩了缩微微凸出的肚子,“我是什么身份,裴公子待我热情全是看在您的份上……”
唐煜继续向桌子上的肉菜发起进攻:“出去一趟辛苦了,我这不用你服侍,你回去歇歇吧。”
窗外的天色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成昏暗,萧瑟的秋雨落下,缠绵成线,敲打着黄杨木的窗棂。
姜德善惊呼出声:“遭了,殿下摆在外面的午膳……”
&nb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