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你忘了我们刚把他们的风筝线给剪了吗,不躲着难道留在原地等挨揍?”
“哦,这样啊。”小唐煜愣愣地说,仿佛是有这么一回事。
小唐烽去拉他的手:“走,我们去玩弹弓,比一比今天谁打的雀儿多。”
小唐煜被他拉着跑,兄弟俩在御花园里四处游荡,嬉笑声洒落了一路。
奔跑间,小唐煜无意中侧过头去,瞬间愣住了。
“三哥,你什么时候长大了?”
他身侧的唐烽已恢复了青年模样,剑眉星目,英姿勃发,一身衮龙袍服,玄衣织就五章,两条金龙在肩,内藏山河日月,此时神色复杂地注视着弟弟。
声音缥缈,似从云中来
“……五弟,孤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
“哈?三哥,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唐烽释然地笑笑,像是抛去一身重担,从此得以轻装上路。
他对着唐煜躬身行礼:“这万里锦绣山河,就拜托了。”
白雾向中间聚拢,遮掩住唐烽的身形。
唐煜从梦中惊醒,胸膛剧烈起伏,额头布满冷汗。
窗外夜色已深。瑟瑟秋风吹过,树枝磕碰在一起哗哗作响,配合着夜枭凄厉的哀嚎,草丛间秋虫的轻鸣,说不尽的萧瑟。
锦幄之中,薛琅翻了个身,似睡似醒。
“夫君,怎么了?”
唐煜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没事,睡吧,我被梦魇住了。”
话是这么说,却是一夜未眠。
三日后,圣旨传至青州城:太子薨逝,急召齐王入京。
…………
四年前,唐煜奔赴青州就藩在路上足足折腾了有三个月。初时是顾念着两个孩子,担心他们受不了旅途的劳累,是以走走停停。后来纯粹是两口子想出去玩,遇山登山,过水赏水,甚至还兜了个大圈子去东海泛舟,所行之处地方官怨声载道,弹劾的奏折雪花般地飞向京城。
重走旧路,心境不同,身边陪伴的人也不同——为了尽快赶赴京城,唐煜没带老婆孩子。
各地官吏这次热情多了,太子薨逝的消息是瞒不住的,在这个要命的节骨眼传召齐王入京,不等同于说齐王是下一任太子吗?先前不小心得罪了,不趁这时候弥补,还等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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