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季戎嘉先走了,郑乔还要追上来,一起走从教学楼到大院的那段路。倪吾城变得可有可无,好像刚开始就是个幌子似的。
郑乔开始在他无人知晓的微博上报告进程。
很想问一个女孩子,为什么她的名字里会有一个很男性化很酷的字,好像她父母早就知道她会长成什么样子似的。
J这个字母有好几种写法,我喜欢带勾勾的那种,感觉和她比较像。
拥有了J的电话号码,三遍就背熟了,要是背课文也可以这么快就好了
嘉好像确实不讨厌我。
嘉和我讲她小时候的事情了,我也说了我的,我们好像不是一个童年,明明就隔了三栋楼。
和我嘉一起散学,全款买下两张连坐电影票。
和我嘉一起散学,手心微汗。
和我嘉一起散学,途中遇初雪,尝试牵手,两次,未果。
大雪落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操场上四处都是疯跑的学生,深可没足的雪引发大面积的团战,他们以班级为单位出动,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季戎嘉被同桌拉进操场,雪球还没团好,就被天外飞来的一个打到后背,回头也辨认不出来源,好像都是一样的雪,一样的黑色过膝羽绒外套,她笑了,对着操场上的全世界。
郑乔忽而出现,在人群中一眼找到她。又有几颗雪球找过来,好像都是来打郑乔的,她只要远离郑乔,屁事没有,但郑乔拉着她跑,被雪冻过的手凉得她一激灵,她发现他们俩的手牵起来,一座羽绒桥。
季戎嘉想去看郑乔的脸,却只能看到他通红的耳朵,后来耳朵也见不着,只有后脑勺。郑乔跑得速度太快,她跟不上,但感官停留在当下,双腿超出频率的交替让她根本来不及想任何事情,带着雪粒的凉风,还有拉着她的这只手就是一切。
季戎嘉回头,想去找最开始进操场时那颗雪球的主人,她知道是谁,她知道她实际上是被怎样的目光注视着。
郑乔,我们恋爱吧。
时间倒回到那颗被扔进垃圾桶的半熟芝士。
季戎嘉和倪吾城的斗争很多时候都是在沉默中进行的,她以为这次也一样,她以行动表达对他发小示好的不屑,而他也以沉默回应着她不配,事情就该这样两败俱伤地结束,而不是真的战争倪吾城陡然站起来,像一座山峰迫近,为什么扔掉?
季戎嘉吓了一跳,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这么近听到倪吾城的声音,来自头顶,而不是遥远的空气,感觉真奇怪。
啊?这东西不是不能放在室温下太久嘛,都过了一夜了,我肠胃不太好季戎嘉被自己说出口的话蠢到了,她这么说,就像把倪吾城当做普通朋友,可他们不是,他们互相拥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旧仇。
这是我今天早上从家里带的。倪吾城看了看表,接着说:在室温下还不到一小时。
哦季戎嘉茫然了,这个算和解后的朝贡吗?太烂了,我们持续多年的对立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结束了?一个半熟芝士!倪吾城,我看不起你!
怎么,你以为是郑乔给的?
没有季戎嘉下意识就想否认。
我以为你很爱吃这个,特别是原味。
还行吧就。
季戎嘉,你脸红什么?
季戎嘉摸了摸脑袋,手足无措起来,嘴巴也跟不上趟,胡乱说了些什么,一点逻辑没有。幸好教室里来了第三个同学,是平常一起玩的,对他俩的旧战场一无所知,笑着跟她说了声早。
早。季戎嘉从倪吾城身边跑过去,直奔目标,对人家搂搂抱抱,没有回头再看倪吾城。想死我了小梦梦,我要吃你的包子,拿我的煎饺和你换!
那天放学,季戎嘉最快速度收拾书包打算走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