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了老王妃对奴家的一片爱护之情,奴定当定当好生照看王爷。”
本来马楚明心里的那点不安,看到幼娘这番作态也彻底烟消云散。
“若是幼娘不嫌弃,王爷身边正好缺个近身嬷嬷,可你不过三十,这嬷嬷怕是不合适?”
幼娘睁大了双眼,说这是她的恩典,主子身边的活计,向来没有嫌弃一说。自是千恩万谢,连小包袱也是提前都备好,放在了王府转弯处做驴打滚的老伯那里,生怕别人反悔。
马楚明眼看着小妇人没一会就拿到了自己的行李,似乎有些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不过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马楚明就带着幼娘进了王府。
等真的安顿好了,韩幼娘才真正的有了心安的感觉。
说起韩幼娘,她为何一定要进王府呢?搁在以前的韩幼娘,纵是有点情分在,也不至于抛弃自己安好的小日子,跑到高门大户去伺候人,更不用说还会遇上那些阴私手段。
可现在的韩幼娘却不是原来的韩幼娘,就在前不久,韩幼娘被穿了,现在住在韩幼娘身体里的,却是上世的一个孤魂张幼。
张幼觉得上天待她不薄,让她有机会,有机会帮助那人长大,看他长大成人,看他谋得江山。
十年前,幼娘被李侧妃弄出王府时不过二十岁,当时还是小世子的陈王五岁。
此时,幼娘的孩子都已经娶亲生子,她也是一个黄花婆,世子却是年轻力壮,刚刚十五。
“今日骑射,可真是痛快,你没看见许家那小子,哈哈,狼狈不堪。”人未至声先到,今天是幼娘走马上任的第一天,她按照前世记忆里,给陈王陈羽沏了一杯浓茶,放在桌上,然后就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面上不显,其实是内心颇为紧张的等待着和陈羽这辈子的第一次见面。
轻快矫健的步伐传来,接着陈羽把手上的马鞭扔给门口守着的小厮。
“料他下次看见小爷就得绕着走。”少年人总是意气风发,她希望他能快乐的时间长些,再长些。永远不要经历那些苦难的日子才好。
陈羽没注意到房里新来的嬷嬷,绕过自己的书桌,大跨步坐在椅子上。
“听说城西的李老郭那得了只威猛将军,去给爷弄来,总得让那群不开眼的瞧瞧。”他说着话,习惯性的拿茶杯盖拂了拂飘着的茶叶。
“小的这就去——”一句话还没说完,陈羽就一口把嘴里的茶叶都吐了出来。
“该死,这谁泡的茶?”杯子被重重的放在茶桌上,内里的茶水不断的迸溅出来。
她忘了,现在的小王爷还不是大权在握,吃尽沧桑的陈王。
幼娘赶紧跪了下来,上一世他在她身上多年的威压,让她毫不犹豫的俯首称臣。
“奴婢的错,请王爷责罚。”她只记得上辈子遇到他时,他冷酷无情,似乎所有的苦难已经与他无关,所以他能喝最苦的茶,杀最多的人。
身边的小厮忙扑过去,用手打落陈羽上的水珠。因着常年在陈羽身边,小厮也经常狐假虎威,但是王爷身边的婆子都是有点背景的,他也不敢插嘴多说什么。
陈羽对身边的人还算熟悉,一眼就看出了幼娘是新来的。按说本着幼娘和小王爷这点渊源,马楚明本该提前跟小王爷说一声,就是顾着老伙计那点子情分,让幼娘至少在陈羽这落个老人的名号。虽说陈羽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但是王孙贵胄么,身上就有那么点不能惹的地方,平时还好,却时不时也会发些威风。
可是就这么不巧,马楚明被临时叫出去办事,也就没回来。小王爷信任他,他也乐意替王爷把关。他想的是在书房放一个嬷嬷,卧室的房里放一个嬷嬷。书房的事情不多,顶多就是准备准备茶水,这活轻省。幼娘他早就认识,把幼娘放在王爷的书房里,也对幼娘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