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然后他心里一紧,突然想起自己从清露寺回来后还没好好地熏一熏自己身上的血气,万一被谢迎真闻出来可怎么办,便赶忙退开一尺。
谢迎真见他突然疏远,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苏弋见他没有发现,应是那血气被炉灶里烧柴的味道掩盖住,才放下心来,说:“没怎么,我看看米饭熟了没。”他揭开锅盖,白生生的米粒冒着热气,像珍珠一样码在锅里。那热气熏得他快要落下泪来。
苏弋一边盛饭,一边对谢迎真说:“今日中秋,我去醉和春买了壶润金酒。”
谢迎真看着他的背影,疑惑道:“你哪来的钱?”
苏弋便搬出他一早准备好的说辞:“虎威镖局的张总镖头前些日子来打了副棺,给了不少赏钱。”
谢迎真点点头道:“我听大娘说镖局的张少爷惨死,至今还未查到凶手。”
苏弋差点儿一个激灵,生生忍住,背对着谢迎真低声道:“是啊,但愿他在天之灵能够早日安息。”
谢迎真听他语气低落,便以为他又心软了,既有些感到心疼也有些宽慰。苏弋自从忘记了幼年事之后,这些年从来善良单纯,每次他说起哪个人去世,都会见苏弋垂下眼,好似也在为逝者伤心。
谢迎真对他道:“别想这件事了,去吃饭吧。”
苏弋转过身,手上端着两碗饭,笑道:“好。”
真吃上饭的时候先前做好的菜已经凉了,苏弋倒是一个劲儿地说好吃,将一桌子的菜几乎都扫了个精光。吃过饭他便收了碗筷,进厨房拿了两只干净的碗来,对谢迎真道:“差点儿忘了,这还有酒和月饼。”
谢迎真忍俊不禁:“还吃得下?”
苏弋舔了舔嘴唇说:“不吃月饼像什么话。”
谢迎真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将点心拆了,对苏弋道:“吃一块就好,别再贪嘴,晚上撑得睡不着。”
苏弋迭声应是,为谢迎真斟了一碗润金酒。酒香扑鼻而来,谢迎真盯着那只缺了个口子的破碗,有些哭笑不得:“别倒了,这么好的酒用海碗来盛,如同牛饮,简直暴殄天物。”
“我们粗人哪有那么讲究,尝个味道就得了。”苏弋的舌头还没沾上酒,说话已有些飘飘然,他将一碗酒推至谢迎真面前,道,“我敬师兄一杯。”
谢迎真问:“敬我什么?”
苏弋想了想道:“谢谢师兄多年教诲。”他一仰头,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谢迎真轻轻说了声浪费,抿了一小口酒,才发觉这“琥珀浓”入口甘甜,咽下之后才有一股辛辣直冲上来,给他脸上烧出两抹醉红。他望着犹自不餍足的苏弋,低声笑了出来:“你去年这么说、前年这么说、年年都这么说,是不是没话谢我了?”
苏弋听谢迎真话语渐多,连脸上都罕见地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动人更甚平时,心底不由一阵悸动。他对谢迎真道:“师兄对我恩重如山,我可以说上三天三夜,只要你不嫌我烦。”
谢迎真又抿了一口酒,闭了闭眼,笑道:“喝你的酒吧,我把你从五岁养到十八,可不是图你对我谢三天三夜的恩的。”
苏弋点点头,给自己倒上第二碗酒,咕咚咕咚地灌下肚去。他酒量出奇地好,除了感觉胃里吃多了有些涨外,倒是一点没有上头。他品味着残留在舌苔上的润金酒余味,突然反应过来,问道:“师兄从我五岁开始养我,那我五岁以前在什么地方?”他眯了眯眼,道,“说来奇怪,虽然小时候的事我几乎忘得七七八八,好歹还记得一些,但五岁以前的事我是一点都想不起了。”
谢迎真的身体一僵,刚起的一些醉意瞬间烟消云散,手心渗出了一层冷汗,自知自己酒后失言。苏弋说是想不起,但既然这样问,大概仍是知道了些什么。那是他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