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陵,疯狂而又扭曲,就像是快要溺水的人,死死抓住唯一能抓住的浮木,怎么也不肯放手,让人觉得害怕,又觉得可怜。
他的胸膛起伏了一下。
片刻后,许扶斯伸出手,碰了碰谢陵的脸颊,谢陵仰头看他,他便弯下腰,捧着谢陵的脸颊。
“阿陵,我很抱歉。”他说,“我真的……很抱歉。”
我很抱歉,让你成为那样的人。
我很抱歉,改变了你原来的命运。
我很抱歉,我还要……继续……伤害和利用你。
我真的很抱歉。
可能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我这样更糟糕的人了。
第43章 第 43 章
堆积的事务久不处理,关押的牧萧和邢清裴久不释放, 朝中人心动荡, 又一次齐齐跪在会水宫外,求着谢陵出去。
赵福德说破了嘴皮, 谢陵只坐在许扶斯怀中,专心致志的捧着鱼缸认真看里面的鱼。
这几日的绝食行为,让他的身形纤瘦了不少,平日里合身的衣物此时穿在身上, 过于宽大了几分, 看起来就像十五六岁的幼度少年偷穿了大人的一身。
赵福德说的话他不想听,便自动屏蔽在了外面, 眼睛只盯着鱼缸里的金鱼。
金鱼是许扶斯捞出来给他养着的, 两条,里面还放了小石子,他看了一会儿, 担心金鱼饿了, 伸手从桌上拿了鱼料,洒了一点进去。
两条鱼甩着尾巴叭叭的游上来吃干净了, 随即晃着尾巴继续游动。
赵福德说得不想再说了, 委委屈屈的看向许扶斯, “苏公子,还是您对陛下说吧, 奴才说的陛下不听。”
许扶斯看向谢陵, 谢陵将鱼缸放在膝盖上, 捂住耳朵摇了摇头表示了自己不想听。
“殿下,要不还是将牧相和邢大人给放出来?”许扶斯将他膝盖上的鱼缸放在桌上,放轻嗓音,“不然牧家那里总来人,朝臣们也惶惶不安……”
“殿下不想处理这些事,总是要有人处理的,不是吗?牧相和邢大人,是最合适的人选不过了,将他们关着,实在是一种损失……”
他的语气温和,逐字逐句的给谢陵分析利弊,谢陵最后抱住他,嗓音软道:“灯灯做决定就好了,殿下不想管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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