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旁。
沈寒解开安全带,从后座上拿过她的小袋子递给她。
清曼接过,抱在怀里。
“……谢谢。”
车窗开着,外面有点风,松针的影子在她脸上扫来扫去。
原本中午他那样讲,她以为要在那里过夜的,才准备了换洗的衣服。
如今这个样子,像她自作多情会错了意。恨不得变成一只老鼠或蚂蚁,至少能不像人一样,在这种情况下无处可躲。
清曼手忙脚乱地解安全带,手扶在车门把上,扯了扯嘴角努力笑着,“那我上去了。”
刚要上楼的时候被他追过来扯住了腕子,清曼转过头看他。
“她是我的一个朋友。”
“……哦。”
“酒局上喝醉了,没办法脱身。”
“嗯……”
“让我去帮个忙而已,已经走了。”
他第一次给她解释这样的事情,满脸无可奈何,像是任何事情她只要坚持,他最后都会笑着点点头的那种无可奈何。
可那明明是错觉,没人可以在他面前恃宠而骄的。
他给的那些温柔和包容,也只是他愿意给而已。
清曼知道的。
所以她点点头,眼睛弯弯的像道月芽。
“没关系的,你不用说。”
也许她也只是——
被像朋友一样送回家。
她一个人慢慢上楼,经过厨房的时候试了试灯,今天走之前他给换的灯泡。
沈寒在楼下站了好久,看着她的灯亮了又灭,深夜的风也渐渐变凉。
一整夜的心弦被她扯得松懈又紧绷。
恃宠而骄的骄实在让人厌恶,但可以倚仗的宠爱——
也越给越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