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子,又讓她想起爽約一事,登時面上就有些冷冷的:“你也不要得意,像他們這種出來玩的,能有幾個是真心的?”
鳳嬌知她是因贖身的事而耿耿於懷,所以並不搭腔,寶鳳見她沒話說,又道:“這陶鴛生陶大少爺,看你這樣,量你也知道的不多,就讓我來告訴你一點吧。”
鳳嬌不解她有何要對她說的,只聽她道:“陶鴛生陶大少爺,在蘇州幾乎家喻戶曉,正好我老家也是蘇州的,聽過一點他家的事,聽說他家三代,從他祖父那代開始考科舉,從秀才到舉人,再到進士,一連三試,都讓他祖父拿了一甲頭籌,最後榮獲進士及第,進了國子監處事,可謂是順風順水,官運亨通,然後到了他父親這一代,更是做的比他祖父還要厲害三分,就前幾年不是還有報說髮賊軍餘孽匿藏在蘇滬一帶嗎?結果朝廷得了情報,派了他父親前去蘇州鎮壓,不出三個月,就把餘孽全部擒獲,後也因此升二品頂戴,海外的來,自此他家是再無人不曉了,再到了陶少爺這代,我只聽說他沒像父爺那樣做朝廷命官,反倒是進了招商局處事,也不知他如今為著什麼事跑到上海來了?”
鳳嬌聽到這里,曉得他家背景是如此顯赫,心中不覺空落落的,又聽的寶鳳悄聲道:“想這陶家也是世代充滿福氣的,我聽說這陶大少爺前幾年的時候,娶了京里頭一旗人家的千金,風光死了,好像還是軍機處的,要知道,滿漢不結親,如今他們家有這個例,也不知是他們家幾世修來的福份哩!”
鳳嬌聽說,心中的失落感開的更大,急的忙道:“客人的家事,你管這麼多做什麼,吃你的煙吧!”
寶鳳不以為意,直說:“我這是好心提醒你呀,叫你不要步了我的後塵!”
鳳嬌聽了她的話,心中煩躁的來,忙起身拉她起來:“那真是謝謝你了,我也不需要你的提醒,我現在要睡了,請你也回房吧。”一邊說一邊推著她的背往門首走去。
寶鳳見狀,心中又是好氣又好笑,卻只顧著說話,手中的煙槍往下倒著,連淋出許多煙油來都沒有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