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眉揉了两下眉心,淡淡说别闹。
这是荣修对叶蓁蓁一个晚上所有的话。
叶蓁蓁脖子长,说话爱用眼睛瞄,口气趾高气昂。
“阮玉怎样?不就是个任人玩的碧池,自以为有多高档?”
小姐妹聚一块,嘻嘻嘻,哈哈哈。
话是这么说,可画不是这么说。
荣修笔下的阿玉侧躺在长椅上,臂当枕,发做绦,蝴蝶生骨,瘦成春光。白日下,她不声张,沉默是圣母怀中的羔羊。
这画后来做了私藏,放在荣修房中蒙上,不可见,只怀念。
叶蓁蓁怎不恨,想起就要咬碎一口牙。
荣修家藤木搭起的花架下,阿玉趴在瓷缸边喂鱼。她穿连衣裙,白的背像天山的雪,周围芍药芭蕉统统翦入眼,有点沉醉不知归处。
只一眼,相形见拙下心生气闷,叶蓁蓁只觉空气都燥得慌,踢倒了一旁花盆。
阿玉扭头看去,叶蓁蓁看她不怀好意。
“你找荣修?他不在,你得等会。”
“他哪去了?”
“他帮我买卫生巾……”
屁股后面蹭了一片红,叶蓁蓁直接把头扭向另一边,眼睛瞪大眉毛倒竖,心里大骂三遍小荡妇。
荣修什么时候纡尊降贵做过这种事?他俩在一起那么久,最亲密时她说什么他都不肯留下,只说自己认床多晚也要回家,从来没有例外。
那时已看她不顺眼,生日趴上又和荣修坐一起。
他的手捂上阿玉的眼。
“甲乙合铺24.75千米路。甲平均每天铺40米,乙平均每天铺比甲多12.5米,那么A完工时,乙比甲多铺设多少千米?”
“我数学不好,你不要欺负我。”
荣修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在笑,叶蓁蓁做梦都想被手掌戏弄抚上下颌的人是她。事实上她坐在另一边握着麦克风,一遍又一遍唱傻女。
正如叶蓁蓁恋荣修多年恋成深闺怨妇,一边扯着阿玉头发,一边把耳光扇得噼里啪啦。
“做鸡呢就要本分,良家妇女不是人人称职。”
“Native,宝贝,假名媛总有两副面孔。”
“隔壁班那个王某不是大庭广众下墙撸灰飞烟灭,'怪我咯?'”
“这么喜欢盛世白莲花?要不要送你到荷花池做一朵真白莲?”
阿玉被压在桥上,身子折下去,小姐妹只要一松手,她就得掉进人工湖。不用先做莲花,落汤鸡才是真绝色。
阿玉突然从任人欺翻身做主人,抬脚踹向叶蓁蓁,直把她踹得冷汗直冒,脖子扭成麻花,就差口眼歪斜,怎能再绷住仙女做派。
“卧槽尼玛!”
阿玉看她眉毛拧一块,睫毛膏糊到眼睑,好心地仰高脑袋,使她终于抬起眼睫看向自己。
那张脸皮白净透光,鼻子翘嘴巴薄,下颌生的浑圆,配一双丹凤眼,又无辜倔强。
叶蓁蓁想到这是荣修抚摸过的下颌,他的眼神陷在五官中流连忘返,怎么看也看不够。于是五指化作九阴白骨爪,狠狠地划过阿玉的脸。
凸起的血凛子延耳廓蔓脖颈,阿玉瞄到叶蓁蓁的手指,新做的指甲贴水钻bling bling闪闪惹人爱,连接着皮与肉,血与沫。
叶蓁蓁不知呀,出闸的阿玉是老虎,三两肉,一身劲,挣扎着扯着叶蓁蓁脑袋撞上了栏杆。
叶蓁蓁尖叫吓得人直突突。
阿玉那张脸怎么看都是木的,下手不轻,脚下飞快,已叫人受不了。
众人唬了一跳,呆若木鸡。
叶蓁蓁哀得更烈:“你们这帮贱人,还不上?”
叶蓁蓁眼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