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究竟是多么眼瞎才会看中这个男人,是她亲手将凌渊推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霜姬转身,跌跌撞撞的走到床边。
“别怕,我会想办法,我会想办法救你。”
颤抖着抱起昏迷不醒的青年,霜姬闭上眼,长长的睫毛眨动,抖落一串泪珠。
“对不起!我只是,只是太想留住你!对不起,我不是真的想你死···”
颤抖着道歉着,霜姬咬紧了下唇,不甘的看向门口,狠狠擦掉脸上泪水。
兰妃带着宫女拎着食盒去往玄霄殿。
今日东霄没有上朝,宫中气氛更是不对劲,玄霄殿中侍卫密布,医官们更是进进出出,兰妃抓住一人询问了情况,听完情况后并没有多大惊讶。
比她预计的还快,凌渊若是死了,只怕会成为东霄的重大打击,她赶紧转身去找东霄,男人正独自坐在书房里认真批着奏折。
“何事?”
头也不抬的冷冷问道,兰妃犹豫了一下,还是先送上吃食。别人看不出,可她怎么看不出,东霄衣服没换,早饭也没吃,整个人可不对劲的很。
“是你啊!我没胃口,拿下去。”
扫了来人一眼,东霄垂下视线,手中笔不停。
“陛下···”
“我说拿下去!聋了啊!”
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东霄可怕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平静再度低下头去,只是握着笔的手一动未动,一大滴墨汁落在布帛上,绽开一朵毛刺的墨点。
“是死是活,就看那女人多大能耐吧。”
一声嘲叹似的低吟从喉间挤出,东霄啪的放下笔,抬手按住了紧皱的眉心。
书库内,霜姬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提出建议的男人。
“借命?你疯了!这是违背天意的事!”
“我担着,你怕什么。”
裹着兜帽披风的男人解释道,霜姬抽了抽嘴角,她还真不怕害人,但违背天命的罪下来,可是要落到借命之人头上的。
“借用一下东霄的气运,反正这位置本也不是他的。”
见对方说的理直气壮,霜姬简直要被气笑,天子失了气运,这国不也就完了?
“你又不是国君,做得了什么主,何不先去问问东霄愿不愿意!”
霜姬听了这话,一口气咽不下险些当场发作,但对方说的也着实没错,忍了忍转身朝外走去。
男人双臂环胸,转身幽幽看向霜姬离开的方向。
“兜兜转转,终于又回来了。”
霜姬引荐,东霄见着了昔日声名狼藉的第一权臣骊重绯。
东霄早听闻此人所作之事,是个能臣却也是个酷吏,仗着先帝和烈帝的纵容肆意揽权。东霄也曾好奇,自家那沉不住气的哥哥也就罢了,父皇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也会纵容这个祸害。
真正见着骊重绯,东霄总在对方身上感觉到一种怪异的熟悉感。
骊重绯也见到了东霄,薄唇动了动,勾出抹满是讥诮的笑,下一刻当着东霄的面就一把掀开了缠在自己身上的兜帽披风。
一头顺滑耀眼的金发从兜帽中滑落出来,发丝在脑后简单扎束,那张冷峻的不分雌雄的脸,既有男人的英武,也有着女人的标志,除了凌渊,东霄还从未见过如此复杂的糅合了男女特质的脸。
凌渊的雌雄莫辨是因残缺的身体之故,但他有着男子汉的自傲与贵族的气度,他的柔美带着刀子般的锋锐冰雪般的清冷出尘,轻易不会让人小瞧了去。
而这人,穿着堪堪遮住身体的异域的服装,露出的身材劲瘦结实,便是那张脸再柔美精致,混合了那一身肃杀,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人误会他的性别。
这就是昔日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