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出尘的漂亮脸蛋,但心底的不安却是愈发扩散。
明明做着的事是该让人称颂的,可每每吐露出的话语,却让她打从心底发寒,他的弟弟是怎么了?
那个天真浪漫,温柔谦和的弟弟究竟发生了什么?
回到宫殿,看着桌案上的鞭子,想到姐姐方才的态度,一把扫落桌上的东西,垂着眸,冷冷盯着地上的狼藉。
“殿下,卷宗已放在书案上,还有陛下派人送来要抄的书籍。”
站在那的皇子一动不动似是在发愣,那纹面的年轻官员担心的看着那道孤寂的背影。
“殿下?”
“无事。先生退下吧。”
坐到案前,大皇子提起袖子,墨和笔已经准备好。他扫了眼桌上卷宗和要抄写的书,将书卷先张开,提笔便在下面的空白竹卷上抄写起来。
这一抄便到二更,大皇子盯着竹卷上不甚整洁的字迹,笑着揉了揉右手手腕。
“若不是烈帝妒贤嫉能,君上何需装疯卖傻。”
“无事,哄着他高兴罢了。”
起身对上站在身后掌灯的男子,男子脸上戴着个青铜鬼面,将整张脸挡得严严实实。
“等新君上位,这里的事便结了。”
大皇子喃喃道。
唰一声倒向男人胸口,男人手中的灯也晃了下洒出些许灯油,一手扶住皇子尚还单薄的肩,男人看了眼桌上摊开的卷宗。
“还有一堆卷宗没看,简直没完没了!”
“呵!那就先歇会儿。”
“走不动。”
男人自喉间逸出一串轻笑,单手将人抱起,皇子也稳稳坐在男人胳膊上,双手依赖的环住男人的脖子。
“今天阿姐被吓到了。”
“是担心吧,长公主不同于常人,是真心待君上的。”
“我知,我知啊!只是生气···”
“因她误会你?”
“···!”
“家人不信任总比外人来的伤人,君上不解释也是要维护真正做下这事的人吧,皇后所谋甚大。”
皇子捧着那张可怖的鬼面,深深与之凝视。
“我已不再是皇太孙,如今的我,只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废皇子。”
“是,君上。”
“你再巴结我也没用的,我给不了你这天下权柄。”
“呵!那就等君上给的起的时候,再给罢!”
男人胳膊上坐着皇子,一手托灯,就这么送人回了寝室。
酒肆内各色人马混杂吵吵嚷嚷,穿着一袭暗绯劲装的少年人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自斟自饮。
骊重绯进来时一眼便见到了那个无声无息却依然惹眼的人,他习惯在闲暇时作普通武人打扮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这里没有身份之分,外族之别,只要你拳头够硬,可以在这里横着走。骊重绯喜欢这里简单粗暴的氛围。
在骊重绯进来时皇子就一眼看到了他。
年轻男子之间的交往,总是简单的令人好笑。
比如这会儿两人就坐到了一起开始了对饮。
有些人是天生的发光体,诸如骊重绯这种人,无论是官服还是这种普通的武服都无法遮盖他周身的光彩。
与之相反的,就是对面坐着的另一位小皇孙。
相似的一双眼睛,却被两人演绎出截然不同的两种风采。
“堂哥,庆祝你回来,再敬你一杯。”,
大皇子举起酒杯,眸子一转略带深意的看向骊重绯。
“请。”,
骊重绯含笑举杯,目光在面前两人身上来回穿梭。]
虽说是堂兄弟,一位是当今的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