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人类走向毁灭。
所以,安塔也知道,压抑了这么些年,除了他姐姐以外,阿比斯没有杀过更多的人,这已经是小孩极力控制自己的成果了。但最近的日子实在难过,成年日将近,阿比斯对自己的控制力降低,他已经开始游走在失控的边缘。
也是时候给宝宝开荤了。
捕猎人类对于安塔来说毫无难度,也丝毫没有罪恶感。小村庄小城镇里的人类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偶尔有几个棘手的骑士或是魔法师,却也没能让安塔困扰多久。他们都安详的被夺去了生命,他们的尸体被打理得比生前还要整洁,然后被献宝似的,一齐送给了黑暗森林深处的那个小魔王。
安塔终究不愿意让阿比斯亲手背上人命。
安塔做得很隐蔽,至少他自认为是如此。阿比斯看着这份难得的“大礼”,却也没有表现出多余的情绪,他只是平静的一个不漏的全部收下,沉默着摆弄所有的尸体,如同布偶戏的导演,他利用魔法控制住这些早已没了灵魂的肉体,开始有滋有味的演起了戏剧,而安塔则索性坐在一旁,用钢琴为他的戏剧伴奏。
悲伤、缓慢的音乐响起,帷幕缓缓拉开。
穿着白色长裙,留着一头亚麻色长发的女性,悲伤的掐住自己的脖子,说:
哦,让我去世吧!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活着?这该是最为恶毒的诅咒,我已经受够这苦难了!
随着女子的话语,音乐也适时变得沉重而痛苦,似乎也在压抑着无尽的苦楚,琴音沉甸甸,每一击都重如鼓锤。
女子的身后,一位高大的男子从阴影里走出,搂住了她的腰肢。
“啪”的一声,灯光亮起,男子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徳丝派尔,请你不要死。
我将给你力量,给你拥抱,请你活下去!
若你执意要去世,那我也只能将你禁锢起来了!
德丝派尔:
真是可笑!霍普,你有什么立场来要求我?
我的生命是自由的,放过我吧,求求你,神不会眷顾我这样的罪人。
让我选择去世吧!生命是我的负担,我不要你的力量,我只想早一些,离开这该死的、恶心透顶的世界。
琴音突然紧张、密集起来,密密匝匝如同狂风呼啸,暴雨凝集,又带了几分诡谲和滑稽,就这么气势磅礴的,随着台词和表演,把故事猛然间推向高潮——
白裙的女子狠狠用力,指尖直直插入了皮肤,穿透了骨肉,然后血液飞溅,染红了她漂亮的长发,染红了她洁白的长裙。
霍普悲痛地:
德丝派尔我可怜的德丝派尔!
你为什么要作出这样愚蠢的选择!
你犯下了错,我明白的,我会帮者你赎罪,我会和你一起面对,为什么要选择永远的离别?我已经再不能承受这种痛苦了!
男子搂住白裙女子的尸体,抚摸她身上的血迹,然后从腰侧拔出一柄匕首,毫不犹豫的划破了自己的咽喉。
霍普:
德丝派尔我来了我来找你了
两具尸体倒在了一起,他们彼此怀抱,脸色早就发青,面容却无端安详,似乎在宣告着戏剧的谢幕。
叮叮咚咚,琴音渐弱。
阿比斯看着眼前的尸体,难得满足的笑了。他回头看向安塔,眨了眨美丽的红眸,笑得天真又可爱。
安塔却张了张嘴,难以开口。
黑暗森林里没有白天,一如既往的月光一如既往的沐浴这篇荒芜之地,一如既往的,没有带来半分生气。
可笑的戏码落下了帷幕,他们真正的对手戏,却还在上演。
安塔深吸一口气,他下意识碰了碰琴键,忍不住手指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