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水桶继续收拾的时候,他发现在那一头,黑仔也拿着水桶。
白天里叱咤风云的地头蛇,此刻就像个清洁小妹一样地收拾桌子上的那些油腻腻的盘子,见到宋暮望过来,咬着一根牙签的黑仔倒笑了,挑眉算回应,然后接着收拾。
两个人就是比一个人快,用着比平时短的多的时间,宋暮就把炉子收进冷饮店旁边的仓库里,烧烤的半成品放进冷柜了,出来,拉下卷闸门后,他就要顺着一旁的楼梯间,去往二楼的房间,黑仔叫住了他。
“先别走,小暮。”黑仔剔着牙,吊儿郎当地靠在卷闸门上,虽然动作一向懒散,没什么正经模样,但他的眼神炙热,仿佛宋暮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值得每一眼都花时间去品味,所以他的视线一秒钟都没舍得从宋暮身上离开过,
见到宋暮第二次羞赧地避开他的视线,他被取悦了,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起,“我今天来可不单单是吃东西,我还有话对你说。”
“不过不是现在,不是自己的地界总有点不自在。”有什么可疑的红在黑仔的脸上飘过,现在光线昏暗,又在墙角,宋暮没注意到,而且他的手很快就落入黑仔的手里。温热潮湿的手心,浸着汗水,像是把那不稳、鼓跳的心跳声传递过来,带着传染性,让宋暮的心跳也变得不安稳。他光顾着自己,别把他羞红的脸露出来,来不及理会黑仔,就被扯出那一片地界,来到桥的这边,脑袋上还被被黑仔扣上了头盔。
离了石青的地界,宋暮就把脸上的红给压下去几分。黑仔的机车停在那边,明显是想要带他去兜风之类,宋暮想着,调整起头盔的松紧带。
但当他一想到跟石青的约法三章,里面关于夜不归宿的一条死规定时,他摇着头:“我不去,石哥还在家里等我。”
黑仔正发动着摩托车,听到宋暮的话,回过头来,神秘的说着:“家里没人。”见到宋暮疑惑地皱眉,他才解释道,“我刚刚那一个多小时的蹲点望风不是白做的,你的石哥早就跟他的小男友出去风火雪月去了。”
黑仔是看着石青坐上那个小白脸的车,大红色的机车,骚包得很,不过黑仔挺眼馋,这车看着就比他自己组装的车来得性能好,开起来像一阵风,然而下一刻,那车就成了个喝醉的醉汉,七拐八扭,拉风至极的车手不得不停下来,摘下头盔,脸色煞白地对上在一旁蹲下呕吐的石青:“哥,你别掐我腰肉,快疼死了!”
黑仔一时没认出那个打扮张扬的小白脸,就是觉得有点眼熟,好一会才想起,这不是那个白天给他拍了一张罚单的小片警。白天里人模人样,一张脸拉得老长,眼神还有点凶,把衣服穿得规规矩矩的,晚上就原形毕露,竟是玩起不规则的穿搭风,头上还绑了揪揪,半分没有午间的正经。
那股子疼劲应该是过去了,小片警轻轻地拍着,吐得稀里哗啦石青的背,担忧地问:“哥,你没事吧。”
黑仔看着石青一副胆汁都要呕出来的样子,心里好笑,第一次知道原来那个丑鬼还会晕车的。
石青可不是好脾气的人,这回有好戏可以看了。
黑仔转成看戏模式,蹲在那个桥垛子,看着那边的两个人。石青用水漱过口,坐上车,那个小片警磨磨蹭蹭地上车,在反复跟石青确定,他没事之后,才再一次地启动发动机,一改之前要去赛车的那股子劲头,用着比走路快不到哪里去的速度,缓慢前行着。?
这跟他想象得不一样。
直到那两个人已经离开了他的视野,黑仔还没回过味来,但他联想到之前小结巴跟他说过的话。
丑鬼那人,做事有自己一套准则,而且是分人的,所以小结巴叮嘱他,不要在丑鬼面前撩虎须。丑鬼对别人都可能和颜悦色,对他绝对是一点就爆的程度,到时候小结巴就为难了,他两边都在乎,两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