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念了一会儿。
兽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艾洛戴好帽子。没了斗篷立马就觉得冷,正想回去影卫的身边,眼前突然被三两个兽人挡住了路。“小家伙,你一个人出来吗?”
艾洛睁大了眼睛。
格雷也很久没有离开城堡了,自从成为雄子的影卫,他所有的时间和思考都几乎被雄子充斥。在等小主人的馅饼时,他无意中瞅到了货架上的土豆面包。
他小时候很穷,和雌父挤在一个小窝棚里相依为命。冬天的木板窗挡不住寒风,床上只有一条被单。餐桌上没有奶酪,鸡蛋这么奢侈的东西,只有日复一日捡烂在地里的土豆。
但雌父总是想办法把一切变得更好一点。雌父最擅长做土豆面包,香软带着一丝丝淀粉自有的甜味,他小时候白吃不厌。每当看到面包时他兴奋的表情,雌父就会淡淡的笑出来。
八岁那年的冬天异常的冷,暴风雪连着半个月的下。雌父大病,没法工作,想尽了办法把年幼的他送进公爵的城堡里做活。那年他撑了过去,雌父没有。
等店家把红薯馅饼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微微颔首。
突然想到雄子可能从来没有吃过土豆面包,他想想,向身旁的雄子问过去:“主人,您”
小主人不见了。
他手里抱着的东西散了一地,馅饼都没拿就跑。他狼耳竖直,五感集中,但人群实在太乱了,根本听闻不到小主人的味道或声音。他不停地抓着行人吼,有没有见到一个个头很小,带着帽子穿着斗篷,蓝眼睛的少年,路人纷纷惊恐的摇头。
天黑了,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影卫嘴唇都是哆嗦的,紧张地呼着白气,冬夜里他却浑身冒汗。正在他快要爆发兽化,终于有一个路人告诉他,几个兽人拥着一个小小的少年往街角的酒馆走去了。
兽人,酒馆。他脑子里跳过无数可怕的可能性,浑身都在发抖,狼吼了一声就以野兽的速度向酒馆奔过去。
月神祭,工人和农民纷纷都进城,庆祝这苦难日子里一年一次的狂欢。皑皑白雪覆盖的街道,酒馆的窗口灯光明亮,里面传来火热的喧闹和音乐声。狼型兽人顾不得侦察情况了,狠狠踹开了大门。
酒馆里兽人太多太喧闹,即使狼型兽人这样气势汹汹闯进来,也只是引得墙角窗边的兽人们看了一眼而已。影卫正火急火燎喊“主”,声音的后半截就被吞掉了。
他被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矿工,农夫,工人们紧紧地围坐在矮矮的舞台下把酒言欢,台边有人弹着鲁特琴,有人击着小鼓。欢快的音乐里,少年散着太阳一般的金发,穿着赭红的舞裙,手里握着摇铃缠着长长的缎带,像一朵明艳的玫瑰在灿烂的火光里怒放,摇曳。
那种舞步只有影卫认得出来,是流行宫廷的波尔卡舞。贵族的舞蹈讲究优雅与矜持,可此时雄子却跳的那样热烈和奔放,没有舞伴独舞,他就加入了自己一些随性的动作。他脸蛋红扑扑的欢笑着,丝毫不知自己的身姿有多么迷人,吸引了所有兽人的目光。
狼型兽人满身沾着白雪,就这么呆呆地远远站在酒馆门口,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台上的艾洛。
他胸口突然涌上一种炙热的冲动,一种在见到小雄子第一面时就萌发,却被他一直狠狠压抑着的冲动。那种冲动从未死去,这么多年里的无数个瞬间都曾被唤醒,以至于他现在本能反应就又想把这股冲动锁回罐子里。
这时,突然有一个醉醺醺的兽人要爬上台,傻笑着想去和少年共舞。格雷狼瞳猛地竖起,一声雄狼危险的低吼响彻了酒馆,黑色的影子“噌”地就窜到了舞台上,把跳得正欢的艾洛拦腰抱起,然后忽闪一下就从酒馆大门窜了出去。
兽人喝嗨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