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又是一拧,她想起了兄长曾经喋喋不休的叮嘱,硬着头皮问:“师父看过了?”
写给她的信,为何要送到师父的楼阁中,愫娥大气也不敢出,从师父的手中接过了书信,越看脸色越白。
其实,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兄长说她天资愚钝,若是不能去蓬莱岛也无妨,家中早早为她看了一门亲事,对方虽是痴傻莽夫,倒也家境殷实,嫁过去总不会受委屈,与她这庶女身份相比,她也不算委屈。
寥寥几行,愫娥看得身子发颤,整个人失态跪坐于地上,面容凄楚。
“师父,”她喃喃道,“是家兄逾越了,他不该把这信给你……”
愫娥知道兄长的意思。他从未来过国师住处,只听过民间传闻,必定以为师父慈悲心肠,不舍得几年教养的徒弟嫁给一个傻子,从而故意把这书信送到师父眼前。
从前,愫娥也觉得师父温柔悲悯,可这几年相处下来,她再迟钝也明白,师父有多清冷。
兄长在心中写,要把她许配给一个傻子。愫娥这几年随着师父长大,渐渐忘了自己在俗世的身份,哥哥这番旧事重提,她觉得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被师父全数知晓,好似被人折辱了一般,想到这里,愫娥不禁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