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地祝他今天玩得开心,温微生突然打破僵局,生硬说道:“我要先报备一下。”
陈常眼见有戏,便悄悄地歇下了退却的心思,准备再等等。
他们这一聊就是许久,久到陈常都忍不住纳闷说,温微生竟然是这么有耐心的一个人吗?愿意一直打字,也不嫌累。要是换在自己身上,能让他回个一两句话都算透支光了他当天的所有运气。
陈常转头看向窗外,白墙绿地,停在这儿不知道多少时间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温微生的情绪由阴转晴,神情也变得轻松起来,此刻他甚至轻笑了一声,发着语音嫌弃道:“多大的人了,还总说乖不乖的。你不害臊,我却是不好意思说的。”
然后下一条又是顶温柔的语气,哄小孩儿似的口吻说:“我知道,你最体贴了。”
陈常突然觉得有点难堪,他垂眸随口问道:“我不听话吗?”
温微生道:“那你现在下车?”
陈常往后缩了缩,不说话了。
温微生终于发动车子,他一边倒车一边说:“你愿意跟就跟着吧,我不管你。”
陈常轻哼一声,“就没指望你管我。”
原本行程是开半个钟头的车,去石桥路上的私房菜餐厅拿东西,然后再有二十分钟的路程,就能到秦正初排练的地方。和他的朋友们一起等等停停,差不多到点儿了一起走去酒吧,听他们唱歌,然后送花,鼓掌。捧场完坐下随和地喝两杯,不着调地胡侃,一个同知心人相会的愉快夜晚就这么过去了。
平常他和秦正初做着各自的事情,一周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亲疏关系从不因距离而产生隔阂,它只折服于真心。
——学校里两颗山茶树开花了,红花比绿叶多,缀满枝头,我一直在想他。
打方向盘的时候温微生无意中扫到自己手上戴着的戒指,趁着等红灯的空隙顺手脱了下来,随口问道:“戒指你买了吗?”
陈常道:“买了。”
“那怎么不给我?”
“你戴在手上,我换不下来。”
“多管闲事,”温微生淡淡睨他一眼,挑刺道,“你这样弄得我很尴尬。还是说你觉得我用假的丢你脸了?”
陈常吓得忙解释说:“我无所谓的,但我怕你带出去万一被别人看出来了,印象总归会不太好……”
温微生并不在意,“随便,东西我就收下了,算你送的。”
这本就是陈常的原意,他巴不得他能这样想。
温老师多好一人,学识渊博,待人温和,涵养高得没话说。如此神仙下凡似的人物,没道理带个项链,戒指还得用高仿的。陈常不觉得他这个行为低端,只心里酸胀得厉害,闷闷地堵着一口气。
刚巧他认识这牌子,知道该去哪个专柜买,东西到手后,陈常随意地翻了两下,果然同那些劣质货相差许多,跑这一大圈确实值得。
他才不管暗地里偷摸换了会不会被发现,反正温微生就是不能用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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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完点心,温微生带着东西赶到了秦正初排练的工作室。
秦正初原本在休息,一见他便小跑过来,笑得露出一颗小虎牙,“他们都喊外卖了,我知道你要来,就没点。快让我看看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温微生心情一下就好了,他温声道:“汤汤水水的不好拿,就随便带了些点心,凑合吃吧。”
秦正初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又见陈常怀里抱了一大箱子,心里欢喜,嘴上却说:“你也太客气了,对我好就行了,干嘛给他们带。”
这话被听到,于是引来一阵调侃。温微生脸皮薄,忙分了之后跑到角落里同秦正初待一块儿了。
漂亮的盒子里放着细长形的双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