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帘听政。
世人皆云大长公主杀伐决断深肖武后,恐又是一个欲颠覆李唐国祚的妖妇,朝野上下是又敬又怕,但这位大长公主似乎并无异想。
猜测五花八门,但在沈静姝看来,大长公主才不是那等妖魔鬼怪!
心绪似乎有些难以平复,沈静姝捏紧手心盯着地面不做声,却又冷不丁听思不归追问:你不觉得她是个妖妇吗?杀人如麻,冷酷无情,还
阁主慎言,沈静姝猝然打断她,神情严肃地冷声道:妄议朝政,非江湖人所该为之事。
思不归被她堵住了后话,登时也是神色复杂。
沈静姝却像头倔牛,亦是盯着思不归,目中饱含警告。
思不归无言,许久才幽幽叹了口气,说道:我去给你买香烛,卿卿你别走远了。
说完便转身走远,沈静姝看了她的背影一会儿,扭过头,自顾朝前走。
一个弹指后,隐在附近的韩七闪到思不归身边,低声询问道:阁主,那萧景也在寺里,沈娘子要不派人保护着?
其实是询问要不要监视,思不归却只是淡淡一笑,十分笃定地回答:不必,我了解卿卿,她绝不会跟他走的。
沈静姝没去正殿,而是绕道去寺院后头赏景。
方才经过一片小林,树上突然跳下一个人,落在沈静姝面前。
沈静姝自是被吓了一跳,但等待看清面前这人的长相,又是一惊。
萧五郎?你怎么
我自是来救你的!
萧景激动地靠近沈静姝,一双眼睛目光灼热,卿卿,快跟我走!
说罢便要来抓她的手,沈静姝急忙把手一缩,猛地朝后避开几步。
萧郎君这是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对方怒目而视,萧景这才觉得唐突,忙又道:沈娘子,是是元庸让我来救你。
元庸是沈静姝弟弟沈既明的字,然而此亲密之称并未让沈静姝放下疑窦。
她弟弟做事向来细致,若说亲自来救她便罢了,即便不亲自来,也该派沈府最可靠的护卫柳七前来,怎的会是萧景
何况她的家书寄出没多久,算时间也太快。
新婚夜失踪,又已失身于人,沈静姝自知是无法再证清白,可若是跟着萧景回去了,他不过是弟弟的朋友,跟自己不亲不近的,到时恐怕是更有口难辩。
萧景的目光过于侵略性,沈静姝暂且压抑住欲突突直跳的心脏,思考脱身之策。
为今之计只有用诈,沈静姝思量片刻,压低声音对萧景道:这寺里藏着那绑我之人的眼线,若不除去,恐怕插翅难逃。
萧景大概也料到,便沉声问:沈娘子可记得贼人的样貌。
酒糟鼻,络腮胡,沈静姝胡乱编了一个,额头有块淡红色的胎记。
萧景记在心里,也欲展现自己的英武,于是匆匆交代沈静姝在原地等他后,就转身快步离开,去找那贼人。
见人走了,沈静姝松了口气,正要赶紧脱身,眼前突然一黑,遭人往脖颈处劈了一掌。
但这人的力道和劈的位置似乎有问题,沈静姝并未晕过去,反而被打得脖子发疼。
那人却是以为沈静姝已经晕了,将被套着麻袋的沈静姝往肩上一扛,慌慌张张地就往林子深处跑。
沈静姝心底拔凉,这歹人身上一股浓重的汗馊味,隔着麻袋都熏得人想吐,那咯着自己腹部的肩膀宽实坚硬,怕是个练家子。
绝计不是刚刚的萧景,沈静姝短暂的慌乱后强迫自己立刻冷静,才好想脱身之计。
他究竟要把自己带到哪儿去?怎么才能让思不归知道?
沈静姝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危机时刻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思不归,全心都在如何自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