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了他一眼,故作镇定:“师师姐一会儿就回来了。”
她以为这样就能让他有所忌惮,可宗尘却反其道而行,他眯了下眼,探头往前凑近几分,暧昧道:“那我们快一点。”
陆迩一惊急忙别开脑袋,他的唇堪堪擦过她的耳廓,凉凉的,像滴了一滴水珠,她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宗尘脑袋一低,额头抵在她的肩上,他喉间溢出笑声,震得人耳朵发痒。
“松开我。”陆迩的声音仍是不高不低的,只是语调已经有些急促。
这次她要抽手,宗尘拉住不放,她腕间灵活一转借着巧劲挣开了他,然后灵巧地一个侧身,他虚搭在她腰胯上的手擦着她的臀滑落。
宗尘有些意外,他自是没料到她深藏不露,但他毕竟也不是吃素的,手被她挣开,身子却紧紧地逼着她。
陆迩不想和他有正面的冲突,他进一步她就退一步,可房间到底空间有限,很快她就靠在了墙上无路可退。
他仗着身量高,一手撑在墙上,微斜着身体低头看她:“不是要按摩么,躲什么?”
陆迩微微蹙眉,眉心拧出一朵小花,这回语气稍稍强硬了些:“请你自重。”
宗尘觉得十分有趣,她明明有些恼了,出言却仍是克制,像是不会骂人,连说重话都不会,让人忍不住想敲开她古板的面容看一看她的别的表情。
宗尘当着她的面一颗一颗地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莹白的肌肤一寸寸露出来,胸肌、腹肌、滑进腰带里引人遐想的人鱼线……他的脸虽是美少年的脸,阴阴柔柔的有时比女人还风情万种,但身体却是实打实的男人的身体。
陆迩垂目,关闭六识,暗自持戒,念念间却是神不由己。
美人薄愠是好看的,美人大怒则过之不及了。
宗尘不再逗她,兀自退后往按摩床走,脱下衬衣往床上一趴,下巴枕着手臂:“来吧。”
陆迩吐纳一口气,沉着地走过去,目光只盯着他一亩三分的背,不去看他饶有兴味注视着她的眼睛。
他背上的伤已缝合,线还未完全脱落,陆迩想了想还是劝诫道:“按摩活血,你身上有伤,最好静养。”
宗尘眉峰一挑,谑笑:“你明知道我身上有伤,为什么刚才不提醒我,等我脱了衣服才说?”
他这话倒像是陆迩故意要占他便宜,天可明鉴,要不是他一直在挑弄她,她也不至于忘了这一茬。
虽觉冤枉,陆迩也没开口辩解,她以前就算是碰上了胡搅蛮缠的客人,该做的事她也从不会乱,今天她的心情的确是被左右了。
宗尘仍是趴着,两块肩胛骨因他的姿势微微隆起:“这伤好得慢有好得慢的好处,你不需要有负担。”
陆迩遂不再言,倒了精油在掌心,搓热后犹豫片刻才缓缓贴上他的脖颈,预先帮他开个背。
上回她为他止血,动作轻之又轻,今天则又不同,力道适中,徐徐缓缓,她大概还顾念着他的伤,手上力度明显左重右轻。
他心头受用,眯着眼一脸舒适:“来‘竹里馆’几年了?”
“两年。”
“白天晚上做两份活儿?”他呵笑一声,“还用两个名号。”
陆迩缄默。
她的目光落到他的左臂上,左青龙右白虎的刺青她见得多了,玄武帮的帮众刺螣蛇已算是推陈出新,在身上刺一只龟的她倒是头一回见着,不由觉得纳罕。
陆迩的按摩手法的确不错,难怪吴师师这么中意她,嗅着她身上带着的淡淡的檀香味,宗尘难得身心放松。
吴师师推门而入时,宗尘已穿上衣服,仰躺在按摩床上,陆迩正帮他揉着太阳穴。
“舒服吗?”
宗尘睁眼,一脸享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