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什么。”董欢打断永远是犹犹豫豫没个正经型的池焰,“祝你考试顺利。”
暑假还未开始的时候,董欢被家人送到风景宜人的附近海岛上休养,他记得自己走下轮渡的那一刻,仰头看过去,一碧如洗的蓝天中寥寥几缕丝丝碎云朵,眼前的海岸线将一连串岛屿、海峡和海湾连成一条天然的项链,然而董欢并不是那个沉迷于五光十色的玛蒂尔德。
董欢的伤情主要在右手,并不影响他的日常走动,他待在疗养院里觉得暮气沉沉,时不时就沿着群山间的连绵苍翠走进深绿蔓延的山谷中,海岛上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崇山峻岭,唯一的高处也不过海拔一百多米,但是坐在最高处,已经足以满足董欢打发时间的一点趣味。
家人不让董欢过早地开始复健,他却偷偷在行李箱里塞了一本速写本,五十页的本子上面,有一半都是他闲来无事时偷偷涂鸦的舒雨。
或笑,或愁,所有的眉目都是相似的一张脸。
董欢带着他的速写本在山顶从下午坐到天黑,一直到看着不远处的大海渲染成幽深的墨,山外的海上浮着各色各样的礁石,尽管不起眼,却仍然被村民们起了各种好听的名字,蓬莱、瑶池、昆仑、太真……仿佛是一座座神化中的海外仙山,山外又是海,海上又是山,驾浪沉西月,吞空接曙河。
海上波涛回荡极,眼前洲渚有无中。云磨雨洗天如碧,日炙风翻水泛红。
八月涛声孔地来,头高数丈触山回,须臾却入海门去,卷起沙堆似雪堆。
这些或者辽阔或者寂寥的心境,都不属于董欢,他在起身离开前,撕下了速写本上第一张舒雨的画像,揉成一团,预备让这张曾经诱惑自己到神志不清的脸狠狠碎在风中。
Let it go.
Go with the wind.
“喂!”
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董欢所有的悲春伤秋。
“垃圾别乱扔,要记得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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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箩筐,咧着西瓜笑的爽朗少年灵活地穿梭在山间小径上,夺过董欢手中的“废纸”。
“你们这些城里人是怎么回事,都没有学过不要随地乱丢垃圾吗?而且丢垃圾的时候要遵守垃圾分类的规定,这种纸张要铺平了以后丢到可回收垃圾的垃圾桶里。”
他按照垃圾分类的要求展开舒雨的画像,被揉搓后的素描纸自然而然有了一道道折痕,但是尽管如此,依然可以一窥舒雨的卓然相貌。
“哟,画的不错啊。”少年挥了挥手中的“废纸”,向董欢确认一遍,“真的要扔?”
董欢不耐烦地从少年手中夺过自己的作品,众人眼中的谦谦君子难得暴了一回粗:“关你P事。”
少年指了指自己胸口绣着的名牌:“你画的怎么样确实不关我的事,但是你如果乱扔果皮纸屑就关的事了。”
他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表示友好,“檀昙,极乐岛东海社区第一办事处志愿者,主要工作就是负责科普垃圾分类。”
“你这么小,会是社区里的工作人员?”董欢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肯定比自己年幼的檀昙,他看上去过于瘦削,说一句未成年绝对可信,而他自从来到海岛,
“当然是,虽然我已经去了市里读高中,但是我是在东海社区出生,一直在极乐岛上长大的。”檀昙又指了指自己的名牌,“因为极乐岛太偏僻了,社区人手一直不够用,所以我逢到寒暑假都会回来帮叔叔阿姨的忙。”
原来是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小豆丁,董欢不屑地想,你一个高中生,干嘛装出老气横秋一副教育人的姿态。
“你几年级了?”身为高考生,董欢本能地打听起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