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答案了。
白夫人脸色沉了下,但只是一瞬,便整理藏匿好阴鸷的情绪,柔声哄女儿:“娘亲没有要怪你,娘亲只是后来才听说了这件事,竟然没听你奶奶提起,不知有没有好好感谢,只怕失了礼数。”
萧婉这才安心了点,犹豫道:“原本……奶奶是要感谢他的,他再三推辞,没来得及谢过他就走了。我、我没和他说话的,也好好带了帷笠,没让人瞧见的。”
白夫人点点头:“人家施恩不望报,我们却不能忘恩负义不是?我还得向柴杨问问他的名字,送些礼物感谢才是。”
萧婉踟蹰着说:“我……我知道他的,娘你也见过的,就是国子监六艺魁首,今年花灯节从拐子那救了楹姐儿的也是他。”
白夫人当然晓得,不过明知故问罢了。她之前也不是没察觉到女儿那点旖旎心思,不过没空理罢了,此时再看到,就像在她今年未愈的溃烂伤口狠狠地剜了一下,她往后仰了仰,挺直了脊背,冷冷地盯着女儿,兀然道:“婉儿,他配不上你的。”
萧婉怔忡了下,抬头。
不过是个贱人生的贱种!白夫人一口恶语堵在喉咙口没吐出来,犹如化作一根毒刺,狠狠地扎在心口。她微笑起来,“你明年就及笄了,娘也和你直说,人家娘早就给你相看好了,是和你门当户对的世家公子。你嫁过去就是当家太太,再好不过的了。”
萧婉失魂落魄地离开。
郑嬷嬷轻轻把门关上,还没转身,就听到背后一片乒铃乓啷的声音。她扭头,看到白夫人站在桌前,气还未顺,桌上已经空了,原本摆在桌上的一套价值千金的琉璃茶具全被扫到地上,都成碎片了。
“那个贱人……贱人!”蚀心的嫉妒让她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她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为什么天下的好事都被她给占尽了!”
“以前是这样,后来又是这样,就是死了也阴魂不散!要儿子,她就生儿子,那个小畜生,那个小畜生!……早知道我当年就弄死他了!他都被那种下三滥的戏班子抓去了居然还能回来!”
白夫人气得快疯了,说话颠三倒四乱七八糟的,一会儿骂这个,一会儿又骂那个,她恨的眼睛都快滴血了,反复踱步,脚踩到碎瓷片也毫不介意,“王柔菁,王柔菁,王柔菁,看上去那么清高,还不是缠着爷,做那些三流娼妓的媚态,贱人的儿子也是贱人,她还妄想她儿子当世子,我偏要她的儿子跟她一样世世代代贱籍,千人枕万人睡,生个哥儿也被人当姐儿用,哈。”
“他竟然没死,还考上了举人回来……我却只有个不中用的女儿。”
“她怎么都死了还这般讨人厌?贱人!贱人!还惦记着我的东西!”
“不行,不行,我绝不能让他得逞,我的就是我的,那个小贱人休想抢。”
郑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