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脸上湿润的是泪或是雨水。他又辜负了一个人,始终逃不出牢笼,无论飞的多高,走的多远,也只是一只没有自由的风筝。
爸说,承杰,明雅多好呀,你该成家了。
爸说,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跟你脱离父子关系!你妈是怎么死的,你忘了吗?!他是活活被你们气死的啊!你这个孽子!
一重重枷锁,一重重罪孽。自由,可望不可及,难以触碰,无能触碰的自由。
“啊!”他再承受不住,在雨中嚎啕大哭。
自始至终,他爱的人只有一个,其实,从一开始就对不起陈晨,自始至终这就是一场谎言,一场骗了别人骗了自己的谎言。
明雅是个好女孩儿,但他不爱她,没有爱情的婚姻注定是一场悲剧,他又要背上一宗罪。
刘哥扶着失魂落魄的陈晨回了他巷子深处的小窝,刘哥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陈晨瘫倒在沙发上,可爱小熊抱枕蒙着头低声啜泣。
刘哥蹲在他身旁,想要触碰他,安慰他,粗糙的手落在陈晨头发上,“弟弟为那种人不值得”他怎么也没想到,弟弟竟会是同性恋,不过他并不歧视,一直以为这是离他很遥远的事情,他发生在弟弟身上却是那样真实。
陈晨哭够后用刘哥递过来的纸将脸擦干净,小熊抱枕一扔,抬手勾住刘哥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弟弟?”刘哥一手撑住沙发稳住身体,“你做什么?”
陈晨轻蔑笑道,“一直跟着我不就是想跟我玩儿么,弟弟?原来你好这口啊,弟弟今天高兴,来吧?”这样的人他见的多了,总把他当,他看起来就那么像?
“啊?”刘哥疑惑的看着他,并未听懂他所谓的玩儿。
陈晨主动凑近他,亲吻他唇角。
刘哥被他吓了一跳,一把推开他,使劲儿擦他刚才吻过的地方,质问:“你干什么?我真是你哥哥,不是那个什么”
“无聊!”陈晨又躺了回去。
刘哥打开背包,将证明拿出来,“你看!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哥哥是来带你回家的!”
陈晨扯过那张证明,看了会儿。有没有家人又怎样,他不需要,这么多年他都没有。
“当年是哥哥把你弄丢的,你打我骂我怨我都随你!”刘哥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
“你要带我回家?”陈晨问道。
“当然,你是我弟弟。”刘哥感觉他一点都不激动,就像在问今晚吃什么。
“好啊,什么时候走呀?”他正好出去散散心,生活难得有点有趣的事呢。
“”这样就答应了?刘哥一时错愕。跟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明天就回去,爸妈还在家等着你呢。你不知道,这些年”
刘哥讲了很多很多,陈晨听的有趣,时不时给他递水,偶尔附和一声。
“哦,还有一个人,他叫沈洛,回去介绍你认识!你们年纪相仿,应该聊得来。”刘哥说道。
“沈洛?”陈晨皱眉,这个名字总感觉很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
“是啊,你一定会喜欢他的!”
“喜欢?”
“那个不是那种喜欢是那种喜欢总之他是个很好的人!”
“哦。”陈晨有些期待了,是什么样的人呢。
灰蒙蒙阴沉的天毫无转晴的迹象,陈晨带了个灰色帽子,遮了半张脸。刘哥走在他身后拎着大包小包,一切很顺利。
回到小镇后陈晨与沈洛见面了,只一眼,沈洛就明了他的身份。原来这几年他的感觉没有错,他只是一个替身。
“沈承杰要结婚了你知道吗?!”陈晨说。
沈洛手上的水杯摔落在地,碎了一地琉璃。他强装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