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萧衍努力咬紧牙关,眼角却仍有湿意。
萧母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也只有一瞬间,很快她便恢复了那个强硬的形象。
看着气急败坏下山的身影,萧衍仰起头,对着澄澈的天空,脸上尽是脆弱,男人声音缥缈的好似不存在,「佛祖,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很脏?」
萧衍像石柱一般矗立在河边,直到山雨瓢泼,有好心的僧人递给他一把雨伞,劝他赶紧回旅馆,萧衍虚弱地朝他笑笑,「小师傅,你们这儿收俗家弟子吗?」
「施主?」]
「没什么。」萧衍摇摇头,如此庄严的地方恐怕是容不得他这般污秽之人的吧。
沿着台阶一步步向山下走去,这会儿天还透亮,萧衍一路顺利,但毕竟怀着心事,加上石板打滑,他依旧不小心踏了空。连着跌了好几层台阶,萧衍才停下来,手肘免不了擦破了点皮,至于腿部,明天估计就能看见好几处青紫淤痕。试着动了动脚,虽没伤着骨头,但若要一瘸一拐地下山,大约他就真要交待在这儿了。
四处看了看,还真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萧衍无奈地想,这是刚才矫情地往河边一站的惩罚吗?他以后再也不敢作了。
雨天天黑得早,半山腰上早没了人影,再虔诚的香客也都避雨去了,萧衍有些绝望,难道他要在这里待一晚上?猛兽之类的倒不会有,可总不能在雨里淋一宿,男人真希望有个山精鬼魅来帮帮他。
「萧衍萧衍」
听着诡谲的喊声,男人抖了抖,不会真遇到鬼了吧!
「小衍?」随着声音的接近,萧衍终于听清,原来是他的父亲,「小衍,你果然在这!」
「爸。」看着一脸庆幸的萧父,男人心底还是生出点感动。
「你这是摔伤了?怎么也不晓得打电话给你那边的导游!」萧父从怀里掏出条半干的毛巾略微给男人擦了擦,「要不是我来找你,你还打算在这里待着不下去了?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小孩子。」
「爸。」
「能站起来吗?这一次性雨衣不顶用,你先将就着穿穿。」萧父将雨衣脱下递给萧衍,自己拿过了萧衍手中的雨伞,大部分身子都露在了外面。
「爸,你看我早就被淋湿了,何必呢!」
萧父并不理睬男人,只一个劲地给他擦着身上的雨水,「快走吧,省得你妈担心。」
「」萧衍半靠着父亲,慢慢往山下挪,「嗯。」他知道父亲只是骗骗他,但他已经很开心了,至少他愿意同他说说话。
「爸,你怎么会出来找我?」
「我和你妈经过大厅时听到另一个旅行团的导游在数人。」
「对不起。」萧衍不知道自己是在为他是个同性恋道歉,还是为这次的滞留道歉,但看着这个总也不吭声的男人,他还是觉得歉疚。
萧母这么恨萧衍,不单单因为儿子是个同性恋,她虽然保守顽固,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可这只是她的亲儿子。邻里之间东家长西家短,没几天谣言就能添油加醋的传遍整个小区,萧衍在学校觉得无所谓,可他的父母却要直面这些冷眼。起先还只是三三两两的在她背后指指戳戳,到后来,这些人便嚣张地当面讽刺。
本来就不是柔弱的人,萧母也曾和他们大吵,可能有什么办法,他们说的也不完全是谣言,生生低人一等的感觉并不好受。人就是这么无知和势力,萧家门前总会平白无故多出些垃圾和喷漆,去找物业投诉,却换来无数冷嘲热讽,甚至连小区边卖菜的菜农都滋生出一种高贵感,萧母每次买回来的菜,不是缺斤少两,就是价格比别人贵一倍。
忍气吞声了一年,萧母忍无可忍,哪怕房价被硬压了10万,还是义无返顾地卖了房搬了家。在乡下的这几年,她终于养出点好脾气,却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