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棵被白雪压枝的杏花树旁,面对着已经结冰的荷池不知道在看什么,杏花树不堪雪花的重量往下簌簌地掉落着细细的白雪,落在了贺明苏身上,但是他却恍若未觉。
月光衬着雪花反射出略微明亮的光线,因此奚时能清楚地看到他清冷又干净的侧脸,他周围有雪花在飘落,月光也包裹着他,竟让他整个人有种朦胧不真实的美感,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散。
看着这样的贺明苏,奚时内心异常柔软,像真怕他消失一样,连呼吸都不禁慢下来,脚步轻缓地走近那个青年。
“不知六皇子在看什么?”
贺明苏正看着被冰雪冻住的枯萎荷茎看得入迷,冷不防一个磁性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还带着一丝热气,仿佛就像是贴着他耳边讲话一样,把他吓了一跳,脚下打滑,就向前栽去。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环住了腰身,继而一声带着闷笑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六皇子小心。”
贺明苏茫然又错愕地转过头,就看到了站在他身旁非常之近的奚时,身体里方降下来的热度又莫名地随着腰上奚时的手臂热度传遍了全身,他稳定了身形,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冷淡道:“多谢......”
贺明苏清冷的声音远不如他表面那般淡然,奚时内心一声叹息,心想他怎么那么可爱。看着贺明苏清冽的双眼,脸上的红晕依然没有消退,一双如琉璃般剔净的双眼好像带着水雾,上翘的眼尾更是嫣红如脂,里面倒映出他的影子。奚时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但仍是不紧不慢地说:“不客气。”
说完便慢慢地放开了环着他腰身的手臂,手臂垂在身侧,指尖轻捻着,回味着方才纤细柔软的触感。
两人并排站在杏花树旁,一时都没有说话,周围安静极了,耳边只能听到丝丝风声。贺明苏本就是安静之人,但此时他旁边站着一个存在感异常鲜明的人,周围还如此安静,他心里多少有些尴尬,只想着要找些话题缓解一下气氛。
“六皇子怎么会到这里来?”在贺明苏绞尽脑汁想话题的时候站在身边的男人就冒出来一句,他不用回头就能感觉到对方正看着他。
不自觉地抿了抿嘴,贺明苏转过头来淡然地说:“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其实他刚出来的时候并不知道要往哪走,这里很大,路径也是七拐八拐的,但是他还是凭借着年少时的那一点记忆就走到了这个地方。这个曾经与那个少年相遇的地方。
奚时的眼睛很深邃,望着贺明苏时里面压抑着深情,“确实挺闷的,而且还很无趣。还不如来到这里赏赏月看看雪来得自在。”说罢突然靠近贺明苏,漆黑的双眸直直看着眼前这张瓷白莹润却被酒气蒸的绯红的脸,薄唇轻启:“六皇子觉得呢?”
贺明苏被对方突然地靠近弄得措手不及,心里更是莫名地怦怦直跳,他感觉自己本就滚烫的脸颊现在更烫了。被自己的反应与对方的逾距弄得颇为羞恼,贺明苏的声音异常冷硬,“本宫与奚公子今日应该是第一次见面,虽然你和皇兄是挚友,但本宫与你并不相熟,还请奚公子不要逾距了。”
奚时仿佛没听到对方的话一般仍然不为所动,仍是紧挨着贺明苏,他的目光里只有那张嘴唇,刚才还一开一合的丰润唇瓣此刻已经闭合,上面还带着水汽,显得异常水润,勾人得要命。奚时目光晦暗,过了半晌他才喃喃道:“第一次见面吗?”
虽然两人距离很近,但是贺明苏还是没有听清,随口反问了一句,“什么?”
奚时敛了敛神情,为了转移注意力把目光从那张红润的嘴唇上移开,不经意看到他的耳朵,小巧白皙的,但是耳廓上却覆着一层薄红,显得异常可爱。奚时摇了摇头,薄唇贴近那一只耳朵,声音低沉磁性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