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高中毕业后,他试着教她开车,在她撞坏两次汽车站坝子的水管后,两人谁都没再提学车的事情。宋新华看着女儿的侧脸,她只是静静的开着车,对他的注视,仿佛没有一丝感觉,他心中的疑惑全部涌了出来。
前天,周梅问他,有没有觉得女儿奇怪。
宋新华嘴上没说,心里却觉得不对劲……人还是那个人,不过,里面仿佛住着另外一个人,她的眼神,她的动作,她说话时的语气,都不像宋澄。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车出了市区,往曲连山开去。
一改先前缓慢的行驶风格,她一踩油门,快速奔驰上山道。
女儿的车技还不错?
宋新华心里咯噔一跳,又想起哪儿有问题,他们家一直没有买车,她从哪里借来一辆车?
张了张嘴,他忍不住问道:“这是谁的车?你多久学会开车了?”
“车,不知道谁的,至于学开车……逃命的次数多了,自然而然就会了。”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好好上个学,怎么会需要逃命!”
“爸……我死过一次,在距离现在的九年以后,大学毕业后,我去了北华市,工作半年的时候,北华市突然出现很多丧尸,他们都是得了母亲感染的病毒,变成不死不活的样子……我想回澄江县找你们,走了七年才到江川市,最后死在时代广场。”
她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可宋新华听得惊心动魄,故事的主角是她自己,同时是他的女儿,她怎么能编出一个这样的故事?
她越冷静,他越抓狂。
她怎么就疯了!
若是因妻子过世,女儿悲伤过度,一时间神志不清,他勉强能理解,但他隐隐觉得她没有疯,疯的是他自己!
他脑子里还一片空白,车开进曲连山公园,她把车停在一个无人的角落。
宋澄下了车,去后备箱拿了把工兵铲,她径直走向草坪地,脱了外套就开始挖坑。
他这才想起一件事,大家都穿短袖,她为什么总穿了两件衣服,长衣长裤,出门还会戴上口罩,宋新华晕乎乎的,却是下了车,把裹着床单的妻子抱下来。
刚把妻子放在地上,身后传来一声呵斥。
“住手!你们是干什么的?那个里面是什么?”
一名曲连山公园保安站在不远处,他一边手持电棍,一边对着对讲机说道:“A5处怀疑有人抛尸,赶紧报警,报警报警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