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江川市情况糟糕,丧尸众多,食物短缺,同伴都劝她不要去江川市,她父母人到中年,就算没被感染,能够存活下来的几率并不高,可她毅然决然。
宋澄对于宋新华、周梅的感情,会比普通的子女对父母的感情要深,尽管,他们只是她的养父母。
正因为他们是养父母,他们没能放弃她,她更不能放弃他们。
周梅当知青时落下病根,后进了医院,经常需要熬夜值班,她身体不太好,一直没有生育,都三十多岁,周梅和宋新华都没有一个孩子。
十九年前,宋新华开车从邻县返回澄江县,那个时候还没有泊油路,也不是水泥地,路特不好走,轮胎很容易被石子磨烂,车沿澄江快回城时,车抛锚了,他修半天没修好,车上没有几个人,大家干脆下车走回去。宋新华一个人在车上等着,等着等着,他听见孩子的哭声,在澄江岸边的蒿草里,他看见一个一岁大的女孩哭花了脸。
他想帮着女孩找爸爸妈妈,可不管他说什么,女孩就一个劲儿的哭,她似乎只会哭。
宋新华只好把女孩带回去。
在澄江边捡到的小不点,宋新华后来取名为“澄”。
宋新华、周梅没有刻意隐瞒她的身世,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被遗弃的孩子。
遗弃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她的耳朵听不见。
一个被亲生父母遗弃的孩子,一个耳聋的残疾孩子,宋新华和周梅还是选择了收养,在她四岁时,他们拿出所有积蓄,还借了不少钱,带她去北华市的大医院做了进口人工耳蜗,共花了十七万。
父母省吃俭用十年,在她上高中前,才把钱还清,家里的开支终于平衡了。
宋澄从来不提找亲生父母的事情,养育的恩情远重于生下她的人,她也不怪亲生父母,他们可能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她跟父亲在山上待了两天,两天后的傍晚,父亲随一堆纸钱长眠在了地下。
走之前,他给她留了一句话:“无论如何,你要活下去。”
她咬破了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重来一次,命运竟然如此相似,可上次还有活下去的动力,现在了?
车停在父母的埋葬地前,她坐了一整夜,什么都没有去想,第二天一早,她吃了些东西,开始预想未来。末世刚刚来临,现在的情况会比末世七年好上很多,她可以去囤积一些食物,然后躲进人烟稀少的大山里,过几年再出来,虽说那个时候的丧尸更多了,但人类有了TN-2针剂,有效控制新增丧尸,也算能看见黎明曙光。
如果中途不幸感染病毒,那就顺其自然。
可一想到一个人再熬几年,恐惧感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