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剑还是大不相同,软剑剑质软便可以缠在腰间,速度也快更适合近身对战。
总之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剑法流派。
软剑不能戳刺,是以不好上手难入门,必须先将硬剑练到至少熟手的地步,才能开始习练,若是天赋与刻苦缺了一样,就不可能练好软剑。剑圣得到剑圣的名号后,没有再见到有出色的使软剑的年轻人了。
——直到前些日子,有个青衫少年,来找他,问他,如果赢了他是不是能要他的那把精钢软剑。
剑圣在江湖里大半生,却从未见过这个少年。说是少年,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几岁,只觉得对方高而清瘦,完全是少年体态,肤色极白,一双微扬的凤眼眼瞳幽黑,不见眸光,他长得很是秀丽,却没有一点女气。
他直觉这样一位少年必不值一提,扬手剑锋就过去一探,被他敏捷避开,抽出了自己的佩剑就过了几招。少年随身携带的剑只是市面上随处可见最简单最低廉的铁剑,他却以这样的剑格挡下了剑圣使了七八分力的攻势。
剑圣十分讶然。他收了把式,将手中的精钢软剑递给他:“你既要它,可你连件趁手兵器都没有,我如今便将它借给你,你若赢了我,它就是你的。”
两人交手,剑圣一直在观察这个少年。比起刚刚的硬剑,他显然对软剑更加上手,防守进攻愈发灵动轻快了。
若说两人的剑术究竟谁更高超,少年大约还是比不上剑圣的。剑圣惜才,又怀着试探之意,并未使杀招,而少年似是与从军之人学的底子,剑气比江湖流派更肃杀凌厉,几次交手下来,竟还是剑圣的衣袂被割去了一角。
少年收了式后静静地立在原地。眉眼平静如一潭深井。
剑圣勉强按压下激动的心情,温声道:“少侠师承何处?”
他现下有些后悔刚刚的过招他未尽力了,这样的年轻人,若他能令其心服口服,不管有师承还是无师承,他是都要抢过来到自己名下的。如今倒好,输了半分丢脸不说,他更不可能觍着脸去问那少年愿不愿拜他为师了。
少年像是未曾听见。他拾起软剑的剑鞘,并不像询问而更像自言自语:“我的。”
他就这样走了。
就像他根本没有来过一般。
当时陆祁听完,也不知对剑圣说了什么——横竖不是什么好话,反正他老人家连声道别都没地愤然下山去了。
江湖浩渺,竟再没听说有个年轻剑客带着精钢软剑横空出世。
如今看,这柄剑应该就是剑圣被别人赢了去的那柄软剑。那么这个人——
就是两年前败了剑圣的少年人了。
戴月溪肃然起敬。
小师妹下山随便捡一捡,捡回了武林一时惊才绝艳、从未有人睹过真容的人物。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小师妹不愧是师傅的女儿。
小五也是师傅捡回来的,冰天雪地小小襁褓之中哭了一整日,落下了病根,习不了内功,却对暗器与机关有着异禀天赋。
这两人,捡人的眼光不一般。
陆玉缥抱着一身蓝色长衫,敲了敲门算作示意后直接踏了进来。
她见凤翮手边的金疮药,马上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向戴月溪道:“他的背上有伤,师兄怎么能让他自己上药。”
戴月溪神色古怪地望了她一眼。
显然不在状态。
她有些莫名其妙。将衫子放下,她见着凤翮的面色依旧苍白,倾身搭上了凤翮的手腕。
腕间是习武之人不愿轻易暴露在别人眼下之处。凤翮略皱了眉,但并没有挣脱。
陆玉缥诊得很认真。她并不擅医,学得一点粗浅的诊脉之术相当差劲,但戴月溪也不见得比她好,所以她还是抱着救人救到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