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密包裹的戰甲,許久沒有相對的偃月刀。
季隨雲騎在戰馬上,雌雄莫辨的臉上面無表情,慣常的笑成了抿平的線。
她看見了他眼底的糾結與凝重,唯獨沒有厭惡。
沐沐覺得困惑,但沒有深思。
季隨雲再變態嗜血,也是護國保家的將軍,而她不過是叛入魔軍的叛徒。
鬧劇開始的孽緣,搬到了檯面上。
他看著她,對來的刀尖沒有動搖。
"不管妳究竟想做什麼、為了什麼。"
"本將的目的是把你帶回去。"
"帶回去好審判啊?好主意。"
沐沐笑笑的接下,季隨雲的眉頭凝得更深。
然而,他還來不及道出下一句,便見捲捲的黑霧襲來。
是魔的大軍。
突然的狂風過後,沐沐已不見了蹤影。
大殿上,魔對她的作為給予極大肯定,卻仍是賞了她一頓刑罰。
祂似乎飽足了頗有分量的苦痛,並有越發貪婪的跡象。
——要騙過敵人,就要先騙過自己人。
她給慕容遠那一刀看著恐怖,實則恰好介於肋骨間、未達心臟,刃上抹了麻痺與安眠的藥物,且在插入時便立刻以渾厚的內力護住心脈,只要不是太糟糕的大夫,養些時日是能全好的。
臥底這種摧殘心智的事,一點都不適合她。
不適合歸不適合,該做的還是得做。
就是沒想過,她對他們的感情竟是會讓她難受到這種地步。
一步蹣跚,她低哼一聲,失去平衡的身體狠狠撞在一旁的黑檀架上,青筋暴起的左手緊緊扣上右手的腕,那隱藏著能隔絕壓制知覺的符紙正在失去功效。
一旦失效,除了使用時會行為眼神會變得如同人偶的副作用,千百倍於先前的知覺將會全數奉還。
為了撐過魔那些極端的試煉,沐沐不得已才動用了這種麻煩的咒符。
一抹微光隱隱閃過,咒述消亡了。
霎時,劇烈的疼痛席捲了她的神智,心臟、手腳,沐沐跪坐下來,腦袋轟鳴,豆大的冷汗直冒,耐不住一口狠狠咬在了自己的腕上。
這一刻,她全身只剩下痛楚。
被她的血味喚醒,腰際玉珮一閃,戚陌良凝結在沐沐眼前,一襲淡藍布衣,悠遠如空的眸在明白事況後寫上了不滿與揪心。
他抿著唇,聚起魂力凝在雙手,勉強凝出了截實體。
散著瑩白淡光的大手罩在了她的腦袋上,他弓著身,將她虛抱入懷。
"別咬。"
拉過幾乎扯下肉來的纖細手腕,送上了凝出的左手,沐沐毫不猶豫地再次咬下。
施加靈魂上的痛,戚陌良卻是眉頭都沒抖一下,輕柔的順著她汗濕的髮。
"沒事的。"
他一遍遍的低喃,也不知道沐沐有沒有聽進去。
一刻鐘,漫長如年,生理與心理上的煎熬,不論是她還是他。
"——"
回過神來的沐沐愣愣地看著被自己咬出深痕的半透明手臂,一時眉頭全揪在一塊。
"抱——"
戚陌良淡淡打斷了她。
"為什麼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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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多回宿舍,想說躺一下,結果一覺到天明…(土土土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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