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代價(修)


    嚴密包裹的戰甲,許久沒有相對的偃月刀。

    季隨雲騎在戰馬上,雌雄莫辨的臉上面無表情,慣常的笑成了抿平的線。

    她看見了他眼底的糾結與凝重,唯獨沒有厭惡。

    沐沐覺得困惑,但沒有深思。

    季隨雲再變態嗜血,也是護國保家的將軍,而她不過是叛入魔軍的叛徒。

    鬧劇開始的孽緣,搬到了檯面上。

    他看著她,對來的刀尖沒有動搖。

    "不管妳究竟想做什麼、為了什麼。"

    "本將的目的是把你帶回去。"

    "帶回去好審判啊?好主意。"

    沐沐笑笑的接下,季隨雲的眉頭凝得更深。

    然而,他還來不及道出下一句,便見捲捲的黑霧襲來。

    是魔的大軍。

    突然的狂風過後,沐沐已不見了蹤影。

    大殿上,魔對她的作為給予極大肯定,卻仍是賞了她一頓刑罰。

    祂似乎飽足了頗有分量的苦痛,並有越發貪婪的跡象。

    ——要騙過敵人,就要先騙過自己人。

    她給慕容遠那一刀看著恐怖,實則恰好介於肋骨間、未達心臟,刃上抹了麻痺與安眠的藥物,且在插入時便立刻以渾厚的內力護住心脈,只要不是太糟糕的大夫,養些時日是能全好的。

    臥底這種摧殘心智的事,一點都不適合她。

    不適合歸不適合,該做的還是得做。

    就是沒想過,她對他們的感情竟是會讓她難受到這種地步。

    一步蹣跚,她低哼一聲,失去平衡的身體狠狠撞在一旁的黑檀架上,青筋暴起的左手緊緊扣上右手的腕,那隱藏著能隔絕壓制知覺的符紙正在失去功效。

    一旦失效,除了使用時會行為眼神會變得如同人偶的副作用,千百倍於先前的知覺將會全數奉還。

    為了撐過魔那些極端的試煉,沐沐不得已才動用了這種麻煩的咒符。

    一抹微光隱隱閃過,咒述消亡了。

    霎時,劇烈的疼痛席捲了她的神智,心臟、手腳,沐沐跪坐下來,腦袋轟鳴,豆大的冷汗直冒,耐不住一口狠狠咬在了自己的腕上。

    這一刻,她全身只剩下痛楚。

    被她的血味喚醒,腰際玉珮一閃,戚陌良凝結在沐沐眼前,一襲淡藍布衣,悠遠如空的眸在明白事況後寫上了不滿與揪心。

    他抿著唇,聚起魂力凝在雙手,勉強凝出了截實體。

    散著瑩白淡光的大手罩在了她的腦袋上,他弓著身,將她虛抱入懷。

    "別咬。"

    拉過幾乎扯下肉來的纖細手腕,送上了凝出的左手,沐沐毫不猶豫地再次咬下。

    施加靈魂上的痛,戚陌良卻是眉頭都沒抖一下,輕柔的順著她汗濕的髮。

    "沒事的。"

    他一遍遍的低喃,也不知道沐沐有沒有聽進去。

    一刻鐘,漫長如年,生理與心理上的煎熬,不論是她還是他。

    "——"

    回過神來的沐沐愣愣地看著被自己咬出深痕的半透明手臂,一時眉頭全揪在一塊。

    "抱——"

    戚陌良淡淡打斷了她。

    "為什麼不叫我?"

    *****

    晚上八點多回宿舍,想說躺一下,結果一覺到天明…(土土土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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