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借着树冠漏下的月光正好能看到围墙的下半部分。他左右扫了一眼,又皱着眉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袁月见他表情怪异又不作声,以为他在研究那只脚,就往他那边靠,伸头过去看:“我就说吧,真的吓……”
她细细的声音戛然而止,差点就要一下蹦起来:围墙静静地立在那里,空无一物。
别说脚了,连门缝都没有。
周傅云眼疾手快赶紧按住她:“别急,确定是这个位置吗?”
“真的!确实是我走到一半的时候,或者一大半……不管在哪里,这条路这么直,可是现在!现在这整面围墙都没有小门啊!见鬼我C!”
袁月又急又怕,周傅云只好把她拉到前面来,虚虚地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脑袋:“米粒儿,别怕,没事的有我在”,一边握着她的双肩安慰她,一边继续打量这面围墙。
袁月说的没错,围墙往里应该是一户人家的小庄园,里面树木繁茂,依稀可以看见房屋顶。这条路望去大概有五六百米,只是围墙的一面,按正方形算的话整个庄园面积在4、5亩左右,是美国常见的个人住宅。他们这边则分成好几段,来的方向有一条往里拐的小路,现在蹲的这里是公共的树木区,再往前走则也是围墙,但看不见房子,有可能是被承包的园林。两边的围墙都是木制,围墙顶部有日式庭院一样的竹制屋檐和镂空装饰,差不多的格局,有可能是同一位主人。
周傅云的视力其实很好,但是怕看不到细节,还是从外套内袋掏出一管小巧的夜视镜,准备再检查下围墙底部有没有泥土翻动的痕迹。袁月已经镇定下来,又见他变魔术似的多了个物件,侧抬起头好奇地问他:“能看见人的热成像吗?”
“你说的那种是红外的,我这个是微光夜视仪,算是增强细节吧”,周傅云全神贯注,也不多说。
袁月窝在周傅云怀里,从她这个角度看他,很近,几乎要碰到他青色的胡茬。利落的下巴,一手扶着夜视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平缓地转着脖子,另一只手还搭在她肩上。
过了一会,周傅云突然拿下夜视仪,低头朝她看来:“看出什么没?”
袁月让他问懵了:“啊?不是你在看吗”
周傅云松开袁月,把夜视仪塞回口袋。又把着袁月的肩,让她上半身直立起来,自己微微俯下身跟她平视:“我看完了,没看出什么。你呢?你不是盯着我看吗?看出什么来了?”
袁月不信他还有第三只眼睛能看她在干嘛,硬着头皮故作轻松:“我看什么了我!我就想看看你在看什么”
周傅云的半边脸隐在黑夜里,只有眼眸熠熠生辉。另外半边脸却在月光下显得很软和。他的手顺着袁月的肩往上抚。
袁月感觉自己的血管在他的手下有微弱的跳动,很不舒服。仿佛他一用力,自己就要血溅当场。最后这双手停在了她的下颚处,捧着她的脸。周傅云几乎要抵到她的额头,声音低沉温柔:“你在看我。”
袁月不敢看他,亦不觉得温柔。周傅云好似双面修罗,哪一面她都不熟悉,也不知道他是何目的,只觉得自己被他拖着下坠。
袁月不愿再想,定了定神拨开他的手:“别闹了,怎么样?”
周傅云见她面上平静,眼神磊落,反倒露出一点笑意,几分欣赏。
袁月以为他会尴尬或者生气,没想到是这个反应,心里愈发疑惑。
好在周傅云的调情就此打住,拉着她站起来:“先走吧,没什么异常,回去我跟你细说。”
二人又偷偷摸摸地溜了回去。
到家之后,周傅云让袁月立刻报警:“你就说不愿透露自己的信息,其他实话实说,警察应该会来调查一番”,怕袁月冲动,好奇心害死猫,又叮嘱了一番:“我刚刚仔仔细细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