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机稍稍抬起来对着光比划了一下。
“小羊?”陆天把车转下高速,见他抬着手,疑惑道,“怎么了,你在拍什么?”
“果然,看起来有点像拍照是吧。”杨湛晖垂着眼睛,把手机放回口袋,“那天在万议员名下的药厂,我在书柜前就这么拿着手机,跟谭医生发了一会儿短信,大概”他低低一笑,黑白分明的眼睛微微一凝,“他们以为我在拍那个书柜。”
杨湛晖从一袋资料里抽出一份调查报告,“谭医生果然敏锐,一个搞后勤的高封,家里怎么会订学术杂志呢,谭医生给这份东西专门申请了二次调查。”他拿着在高封卧室桌上发现的那本杂志的进一步分析报告,翻到了后面,“这种学术杂志是机构购买为主,这一本的扉页上有他们药厂专送的标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会客室的书架上那一整套的书刊里,恐怕恰好缺那一期吧。”
杨湛晖耸肩一笑,“你看,明明我们没有发现什么证据,就是有人上杆子把疑点送到我们手里。”
陆天却没有笑出来,他心里默默地不安,既然是这样,刚刚给他们解围的车子,是什么来历?如果锦会中真的有两派相争,有人想借着他们的手除去万华,那为什么要帮他们只是为了让他们揭发万华吗?
他下意识地想到三年前自己追查杨湛晖受害的事件,最终却发现罪犯全部死在“内讧”中的那种感觉。
会不会,只是因为这辆车上的人是杨湛晖呢
张骁的车就停在下高速的地方,陆天正欲开口,却听见手机铃响,张骁接起电话,“嗯,我马上来。”他放下电话,把手机收回口袋,“上我的车,杨老师遇袭了。”
杨湛晖悚然一惊,陆天难以置信道,“就因为我们发现了证据,就要连累杨叔叔?!”
张骁沉默不语,油门踩到底,锋利的眉眼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焦虑。杨湛晖在这沉默中冷冷地开口,“张教,您是怎么第一时间知道父亲遇袭的呢?”
张骁不敢直视青年黑白分明的眼睛,把车子开得飞快。
谭玉昨夜吹了风,有点鼻塞,他摘了口罩走进办公室,谭栀昏昏欲睡地伏在案边,见他进来急忙揉了揉眼睛坐直了,“玉哥,上次那个那个”
谭玉揉了揉鼻子,无奈道,“什么地方又出错了?小栀,我还能骂你不成?”
谭栀娇小的手指扯着毛衣袖口,垂头丧气道,“上次不是那个,找到几个邮件填单,上面都写着什么什么的我还信誓旦旦地说肯定跟他们公司有关系来着。”
谭玉笑笑,“所以呢?我记得我让你跟地方上的配送站联系一下,结果呢?”
谭栀点了点头,“嗯,我后来专门问了,他们说,本地人都这么写的”
“本地人?”谭玉没听明白,“所以万华在莱切的快递单上经常出现在地址里面的字母是方言?指什么地名吗?”
“是常见字。”谭栀转过电脑显示器,把邮件上的回复指给他看,“莱切本地话里面,‘小溪’的‘溪’跟字母发音相同,因为‘溪’字的笔画比较多,所以填单的时候常常简写做‘’跟万华那个公司没什么关系。”
谭玉顺势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微微一笑,正想安慰安慰小妹妹,却忽然笑意一凝,琥珀色的眼睛微微颤栗,“‘溪’?”他指尖发冷,想起万华和周锦和都是莱切城出身,那么如果这是个心照不宣的暗示,那么“议员”的改名,是示好还是威胁?
“玉哥?”谭栀看着谭玉阴沉下来的脸,心里不安,小声唤他,“谭医生,你、你生气了?”
“不”谭玉的声音很轻,好像冥冥中抓住了一条线,问道,“对了,周锦和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来着?”
谭栀这几天都在跟进锦会的情报,自然是对答如流,“是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