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弯,看清场景后磕磕巴巴:“我觉着我还是自己用比较好两两个摞起来睡、睡得香”
下一秒门关得墙灰仿佛都要震下来。
顾凉:
他低头,看向床上无知无觉的人,终是笑出了声。
像是终于找到了失而复得的宝物,却没人明白寻找的这一路上经历了什么。
这个从来不懂得屈尊降卑的男人以一个及其不舒服的姿势弯着腰曲着腿半跪在床前,笑着笑着声音变得嘶哑呜咽——
“乔七”
他喃喃。
“你以为所有人都过的好吗?”
雷蒙坐在草色沙发上,赤脚踩着草色羊绒地毯,抿着醒好的酒。
房间很大,却也很空,空气里都是涩进骨头里的寂静。
喝的龙舌兰,地道墨西哥酒,他抿了一口,突然觉得无所适从起来,总觉得缺点什么。
是酒不够好吗?
他的酒柜里的珍品都可以用来泡澡了。
是缺人陪吗?
身为掌控整个欧洲的教父,人不过是召之即来的物件。
是房子不够大吗?
他的房子已经大到可以闹鬼了。
他什么也不缺。
身为全欧洲上流社会小姐眼中最完美的一流情人永不失意,我爱你往往不是开始而是终结,多情又冷酷杀伐也决绝,速战速决从未暧昧不清。
他缺爱但吝于将爱给予任何人,最爱的永远是自己。他没有离不开任何人,从来都是别人依附痴缠于他。
但习惯这东西刻在骨头上融进血脉里,逼他清醒。
就像是四年前他喝龙舌兰还是左手柠檬片虎口抹食盐,有人低声嗤笑他道“龙舌兰直接喝才地道。”
杀伐果断遇上藕断丝连,情意绵绵撞到心无所属。
世上赢得还是薄情人。
橄榄色的眼睛闭起,从来凌厉凶悍此刻却满腔疲惫。他想起他和乔七第一次的相遇来。在西班牙巴塞罗那,那时早春的天气却异常炎热,已经有五针松簌簌掉落枝条,仿佛为了躲避这个难耐的季节而四下逃亡。
刚满十八岁热衷于超级短线短直径赌命这种极限运动和朋友飙完车的雷蒙懒洋洋放慢车速开着骚包到不行的兰博基尼,傍边的副手心惊胆战,生怕这位爷一个不高兴有做出什么家主打断腿的举动。
亚诺河畔依旧人潮挤挤,依旧有少女张扬着自己纯白蕾丝的裙裾,站街的妓女穿着火红不庇体的衣物笑得妩媚而撩人,少年路过时偷偷瞄上一眼两眼,情欲在异常躁动的空气里发酵开来,溢满这个古老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他懒洋洋的打量着,收下一个又一个女孩或是女人抛来的媚眼,烦躁感升起,他摇上车窗。
钟声在老桥边响起,圣母百花大教堂倾听布道的人流向共和国的四方散开,古老石板上缓慢行驶流线型靓丽的豪车与衣衫褴褛的乞丐擦肩而过,有没有歌词的歌声从远方传来,,像是不知踪处的呼唤。
他欣赏着歌声,没骨头似的瘫在驾驶座上,眼睛朝着窗外随意看过去。
这一看,让所有杂物抛掷脑后,呼吸骤然停滞变得极缓。
广场喷泉边有一个男人静静地站着,应该是刚刚被投喂的鸽子围绕在他的周围,他背靠着一个路灯,左手食指夹着跟烟,并不抽,烟火在建筑遮挡的阴影下明明灭灭,男人的眼睛盯着对面建筑的顶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雷蒙几乎是下意识就停了车子,目光黏在远处那个身姿挺拔着草绿色风衣的男人身上。
那人身材高挑颀长,草绿色风衣衬得整个人更为修长,因为建筑阴影的缘故轮廓不甚鲜明,却平添一丝神秘的性感来。隐约中那双懒散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