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恭维,“葛爷去了谁敢要钱,能陪葛爷的机会可是要抢的。”
萧器站在檐下暗处,记住刚才说话这人的脸。
“嘿,反正啊那些人都是贱皮子,不能信。她求你时,自然全心全意,每一句都要哄你高兴。”
萧器在心里默默记下狐媚子和贱皮子两个词。
周围又是一片附和的声音。
“和这些人睡一张床连梦话都不能说,你说一句,她能编十句说出去给人听。”
“哪有人敢说葛爷,咱们葛爷是战场上的功臣,就算说梦话,也肯定是说出让人景仰的话来。”
葛老二喝了旁人递上来的茶,“去花楼啊,玩玩就好,说不定人家一边恭维你,一边温你的断头酒。”
葛老二拍了拍递茶那人的肩膀。
旁边有人说:“葛爷,花楼说过了,那兔儿爷的滋味又如何。”
最近葛老二不去花楼,改去小倌馆了。
葛老二还在拍那人的肩膀,吓得那人脸色一白。
葛老二哈哈大笑,“你自己试试去不就知道了。都起来,要换值了。听完你葛爷说话,都给我精神着点。”
等这群人走后,葛老二脸上的浮躁消失了。
葛老二同萧器说:“二皇子这次买通的人可要吓破胆了。”
二皇子不愧是明宗的嫡子,用的手段都是一样的,捧杀。
萧器冷哼一声,哄你高兴,萧九音不就在哄他高兴吗,什么想念,什么心悦,如果不是他求娶,萧九音又怎么会嫁给他。
葛老二环顾四周,低声说今夜的发现。
萧器将其他思绪摈弃在一边,同葛老二交谈。
往年因兵力不足,禁军并不独立,由兵部兼管。
谁来管理素来是几位皇子必争的。
禁军的职责是守卫京城安危,这个职责,在逼宫时格外有用,几个皇子私下撕破脸面,表面上还得兄友弟恭,不能让明宗看出端倪。
现在禁军三分之二的人都是同萧器上过战场的,刚上任,萧器就把乱七八糟的人清理个七七八八,其他人不能明着插手,只好搞起旁门左道。
原来的禁军直接被剔除半数有余,剩下的也是些可用的人。
里面还有各个皇子的人,萧器只作不知,要是都踢出去了,还有什么好玩的。
谈完正事,萧器问:“你近日又到南风馆去了。”
葛老二骂了两句,“这些人啊,明明不乐意,还要捏着鼻子讨大爷欢心。”
萧器忍不住想,萧九音也不愿意吗?萧九音从前最慕权势又重虚名,如今人人都知他嫁作男妻,他又怎么会愿意。
萧器离开兵部时,经过一个书铺,夜里书铺自然门扉紧闭,萧器却想起书铺中的话本,书铺中最好卖的一本是讲狐妖的,狐妖生性最爱骗人,勾了一个又一个男子。
那些男子明知有鬼,仍然飞蛾扑火,丢了性命。
凡寻爱者,皆得身名俱灭。
夜风吹在萧器脸上,终于吹凉萧器的热血,他不要萧九音的心和爱,他只要萧九音在他身边。
萧九音想要的,无论是容身之地还是更高的位置,他都会给,只要萧九音在他身边。
萧器直接翻墙进了院子,三更天,将军府的人都睡了。
萧器走到西院的时候,敏锐地发现萧九音的房间没关门,只留了一道帘子,这当然不可能是因为太热要透气。
房间里还留着一盏油灯,灯油已经烧掉大半。
萧九音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
萧器定定在床边,看了半晌。
因天热,萧九音的被子只遮到肚子,衣袖被磨蹭得往上卷,半截雪白的手臂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