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些阻碍他们相爱的人,终于先一步离开。
他们开始承担大启的责任,身为皇帝,每个决策都会影响天下人。
身为将军,理应守护国家。
再没有比他们肩上更重的担子。
但是他们又自由了,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他们相爱,把他们分开。
萧九音一日忙过一日。
大启积弊已久,百废待兴。
朝中大臣习惯了中庸之道,总是打太极,不肯担责任。
刚刚削藩的魏地也并不安分。
萧九音暂时无法,重开恩科,但新人才的选拔和调教也需时间,因此大部分政事都是他亲力亲为。
萧器已帮忙处理了一部分奏章,但奏章仍然一份接一份,总也批不完。
登基不过一月,萧九音眼下便有了青黑。
好不容易到了休沐日,萧器按着萧九音,不准他起床。
起初萧器留宿宫中,诸位大臣还神色有异。
但萧九音一句先皇赐婚说出来,大臣们也摸清了他们的态度,不敢再说什么,请皇上广开后宫的折子也不太敢呈上去了。
萧九音困顿地枕在萧器手臂上,“做皇帝可真不容易。”
萧器亲亲他眉心,“还早,今日不上朝,再睡会儿。”
萧九音便又睡了过去,他夙兴夜寐,因缺乏休息,睡起来比从前更不容易惊醒。
但萧九音没睡多久,便有人来禀告贺珺等待召见。
萧器黑着脸,又是这个贺珺,最近萧九音忙,他都不舍得折腾萧九音。
贺珺却一早就来。
萧九音拉住他,安抚道:“你知道的,我打算派他去魏地。今日一别……”
“反正他别再想单独见你。”
萧九音一笑,最近他忙起来,是有些忽略萧器。
其实萧器也很忙,兵部和户部都有一堆事,但萧器知道他独自睡会睡不好,每次都是白日抓紧时间忙,夜里进宫陪他。
“好了。”萧九音亲亲萧器,“见过他,今天我什么都不做,只陪着你。”
然而萧九音和贺珺谈了很久。
萧器已处理完一些简单的折子,见两人还在明政殿里议事,到底忍不住,自己接过宫女手里的茶,敲门进去。
萧器耳力好,在门口便听见,两人已没再谈魏地的治理,而是说起萧九音年少时的一桩事。
萧九音在魏地曾扮过女装,因魏王素来苛待萧九音,萧九音听说魏地来了知名的智者讲学。
智者虚怀若谷,对男子女子一视同仁,并不认为女子来听学便是失礼。
但魏王却不准萧九音出门,虽然那时萧九音已经假装因高烧而变傻,魏王仍然忌惮他神童的名声。
萧九音对智者颇感好奇,穿了女子装束,避过魏王府的眼线,到了讲经的道场。
女装?
萧器手一顿,他还从未见过萧九音女装。
不过萧九音天生皮肤白,容色昳丽,穿起女装来,一定也是很好看的。
贺珺在地方上锻炼了一段时间,倒是比从前更沉稳务实。
话题又转到魏地的治理上。
萧器也不时提两句见解。
贺珺告退后,萧器吃味地说:“贺珺的想法很好,只是他做主意太艰难了些,总是拿不定主意。还未到魏地便要和陛下谈两个时辰,等到了魏地,是不是也要一天一封书信来请示。”
萧九音难得看萧器直白地吃醋,玩笑心起:“并肩王说得是,你看朝中还有哪位大臣,能和贺爱卿相辅相成。”
“贺珺是爱卿,我便只是并肩王,看来是臣最近辅佐不力。”萧器意有所指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