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领唱所有歌声。
——那双澄澈幼嫩的眼眸,彼时还未曾沾染过情欲。
她不会时时受到惊吓、经常噙满泪水,也还从未学过用那样哀羞又无助的眼神、流露出隐忍情欲的媚态“勾引”男人。
她有一双世界上最干净的眼睛。
即使是后来,她父亲欠债,沉迷赌博,家道中落,她也从来没有自暴自弃过。
在所有她能留下的影像资料里,她总是那样温软含羞、盈盈浅笑,并未因生活的困苦而放低自己。
她或许不是那种百折不屈、性格坚强的女孩。
她胆小、软弱、爱哭,很容易被欺负。
但她却有那种格外吸引人的柔韧——就像一株小草,你可以尽情把她踩在脚下蹂躏,可哪怕只有一点水、一点土壤,她还是会以那样柔弱的姿态努力地活着。
他曾递给过她一把匕首,让她自尽。她做不到,又被他好好羞辱了一番。
即使已经落到她当时那样的境地,她也没办法亲手断掉那一点点活下去的可能。
她从来都不是自甘堕落的受虐狂,她对温柔伺弄的反应更加强烈,而她所有的软弱,只来源于,她还在向往或许会有的哪怕一点点温情。
可现在,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她放弃了活下去的意愿。
秦巍啊秦巍,你都做了什么……
小护士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名青年颓废地跪在了病房门口,旁若无人,双眼只望着病房里躺在床上的病人。
一行行泪水从他眼眶无声滑落。
对不起……
对不起……
是我一直在误导你……
你从来都不是肮脏阴沟里的人,你从来都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你本应无忧无虑,有人保护有人疼,在珍惜和疼爱中度过这一生的。
是我龌龊,是我怕得不到你,才拼命把你拉下来,拼命给你染上一身污泥。
对不起……
那些恶心的、下流的、难听刺耳的话,都是我太想要和你在一起了,才会那样说的——
“对不起…………”
病房前,青年手捂着脸,悔恨地哽咽出声,泪水从他的指缝里流出来。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唤回你的留恋,我会去为你找来的,我都会为你找来的。
*
“去见她。”
“你说什么?”
秦川皱眉。几个月不见,他这个弟弟已经可以用形销骨立来形容,眼眶深深的陷下去,眼里没有一点神采。
“你……吸毒了?”他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
秦巍扬起一边嘴角,嗤笑一声,摇头。
“去见她,算我求你,如果你还想让她活着的话——”
她?秦川眉头拧得更深。
爷爷的话他还没忘,他和顾家联姻,秦巍带走她——从此以后他们各走各路,他只当她从不存在过。
像是看出他心中顾忌,秦巍又那样讽刺地轻嗤了一声。
“她现在生命垂危,心律一天比一天弱,医生说,她没有想活的意志。”
“我想来想去,只好来找你——不,我来求你,求你去救救她好吗?她喜欢的是你,昏迷着嘴里念的都是你的名字——”
说着说着,秦巍哽咽了,偏开脸,不让秦川看见他的眼泪。
秦川拧眉:“仔细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到秦巍把事情说完,秦川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没有马上冲去医院,而是拧着眉头打了几个电话,把时唯转到医疗水平更高的私人医院。
然后坐在办公椅里,死死掐着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