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以前的人生都是平静但出众的,他从高等学府的法医系毕业,考上硕士学位,在高地中央政府建立的法医工作室就职。根据情报分子阐述,此人三十二岁那年,不幸突然而至,他的妻子因家族遗传性精神病发作,杀死女儿后自杀,这给拉赫带来几乎摧毁他人生信念的精神打击,拉赫因此过度自责,认为是自己没能抽出时间照顾好家人,很难再打起精神工作而主动辞职,最终陷入疯癫。
说起来他也是个可怜人,拉赫捐了自己所有的钱之后“逃”进了恶徒区,他一边自责一边赎罪,一开始是为死去的混混们免费整理仪容,大家见他可怜就给他一口饭吃,后来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患上恋尸癖,直到两年前才被人撞破。恶徒区里大多数人是想把他赶出去的,无奈这人给死人化妆和修补伤口的技术确实不错,加上有红刃当家的说情,众人才任由他这样变态地发展下去。
拉赫擅长发掘尸体的小细节,不发病的时候算是个不错的人,耐心又严谨。
然而并没有多少人愿意探究这样一个“变态”的过去,恶徒区的人大多不存在“善意”这种观念。
罗战朋驱车来到拉赫居住的地方,藏在八区里的废弃教堂,平时也没多少人过来祈祷,后边是停尸房,常年低温,不需走近都能感觉到阴风阵阵。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本来恶徒区的人是不怕死人的,但有些人就是很奇怪,他们怕鬼。哪里鬼最多?当然是停尸房和墓地。
所以这附近人烟罕至,这会儿正是深夜,更没人过来打搅居住在这里不人不鬼地活着的法医拉赫。
“老大,这里的味道好难闻……”还没下车呢,尊轶真就掩着鼻子嫌弃地说。
“那可不?都是尸体,还能是炸鸡味?”罗战朋满不在乎地开了个玩笑,带着尊轶真往教堂后边的小棚屋走去。
还未靠近,尊轶真便再次发牢骚:“这他妈的是真的臭啊老大!有那种人死了好几天没收拾的味道啊!”
罗战朋不由警惕起来,绷紧肌肉,快步朝小棚屋走去。
这并非巧合,至少在罗战朋眼里,拉赫会在这时候死去绝对不是巧合!
罗战朋踹开并不密闭的门,扑面而来的臭气差点熏晕他!映入他眼帘的场景虽然不至于让他当场呕吐,却也是足够令他浑身发冷。
小小的棚屋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待客的沙发和茶几挤在角落里,反而是最主要的位置放了一台平车,平车上的男尸已经高度腐烂,破碎的皮肤连着肉屑、挂满白色的蛆虫,从尸体的指骨上垂下来。
苍蝇绕着尸体乱飞,嗡嗡地叫得人心烦气躁。
而拉赫的尸体,就坐在床上,手边放着一个倾倒的咖啡杯,杯子里的液体渗透到床单里且早已干涸,留下一滩深色痕迹。同样,他的尸体也被蛆虫占领了,模样只比平车上的男尸好看一点。
也仅仅是一点而已,毕竟从他嘴里眼眶里鼻孔里耳朵里爬出来的蛆虫确实不如男尸身上的多。
不久前刚吃过东西的尊轶真当场吐了出来,被罗战朋搂着肩膀带出小棚屋,两人直奔到教堂里,才敢大口呼吸。
尊轶真不怕杀人也不怕那些刚被他敲碎颅骨的尸体,他此刻却觉得自己几乎无法站稳,腐烂男尸的死状太过凄惨,加上还有臭味熏得他大脑一阵阵的疼。
罗战朋将尊轶真搂进怀中,他听到了养子的呜咽,那是一种本能的反应,罗战朋并未因此嘲笑他。
“你在这待着,我自己去看一下。”罗战朋打算将尊轶真安置在教堂里,尊轶真却拉住了他的手腕,用坚定的眼神望着他:“我也去!老大,不就是两个死人嘛!”
罗战朋欣慰地揉了揉养子的头发,带着他先去车里拿道具,然后再回小棚屋内。
两人戴上手套护目镜,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