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形,为这人形外壳孕育在内。等到头颅部分也被彻底封闭起来,胶衣紧绷轮廓呈现出的形状,就十足十是可爱可怜的弟弟了。
终于看到往日的弟弟模样,哥哥忍不住迎着胶衣摆出的淫荡形状拥抱他,十指交错,亲着弟弟脸颊和嘴唇,额头相触。
“能感觉到哥哥的想法的吧?只要你想的话。”
“我想念着你从前的样子。你变成这样黏着我,我很开心。但是宝贝,你不能一直这幅模样。你爱着作为普通人的哥哥的我,但那样的哥哥会被这样的你带坏掉的。”
“我不是你,可以永久保持自己。那样我只能剩下一个不变的执念。但是你当然不愿眼见我变成那样,被抹杀的人格。”
“所以,乖宝宝。为了我,变成人吧。至少是外表和行为上。让我可以用我的方式爱你。”
“里面是不是特别闷?皮肤表面紧贴着胶衣,一点缝隙都没有。被约束的感觉很强吧?我想喜欢小黑屋的你应该也很喜欢这种感觉。被紧紧束缚住动弹不得,每一处都绷紧了没有自由,被摆出各种姿势。这样被哥哥调教训诫,难道不是你最喜欢的么。因为你自己,是没有欲望的。”
“让哥哥来教会你取乐吧。依赖我,信任我,听命于我。”
哥哥将弟弟扶坐起来,被裹在黑亮胶衣中任由摆布的弟弟仿佛一个昂贵逼真的充气娃娃,被哥哥牵引着做出各种动作。他细致地抚摸着全身,每一处线条都如此熟悉,迷恋得仅在脑海中就可以勾勒出全部形状。
像人的充气娃娃或者像充气娃娃的人,人们似乎总是故意在某种东西上追求与它相反的性质和期待,得不到的。
弟弟是什么呢。哥哥珍惜地抱住面前的人形。黑色胶衣绷出来的轮廓如此完美无瑕,精细而栩栩如生,乖巧的人偶。橡胶下却是真实的血肉,被蒙在包塑的假皮之下,充作玩物,被迫为别人的意志而存在。是人的意义,却只是为假物能像人而做基底,又强行抹灭人的自主,控制活物的喜悦。而在那美丽的、有呼吸的真生命中,藏着的却是一个外来的陌生空白灵魂,不知道生命独有的喜乐和畏怖。
是什么呢。
哥哥把胶衣人形拥在怀里,如同真人。光滑而厚实的表层下,他能触碰到鲜活的皮肉和坚硬的骨骼,还有起伏的呼吸,就仿佛真的有一个人被残酷地封印在里面。
他的手缓缓触摸着人形的胸口。他感受到了有力的心跳。那张被蒙住而显现轮廓的脸在轻微变形,苦闷的呻吟。他几乎能想象出来弟弟的神情,委屈地皱成一团,却又非常享受哥哥施加的这种痛苦和愉悦。被捕捉住、关在笼子里的、灵的飞鸟,坚固紧密的束缚,肉体的监狱。
被封在人的躯壳里,承受着施加于上的一切,充做泄欲的玩具。
“这是一个多么漂亮完美的模具啊。”哥哥喃喃低语,宛如对热恋情人。尽管他目光所注视着的却是一个紧缚胶衣人偶,这个场景看起来既惊悚又变态。
“哥哥的……人形玩偶。”
为他的愿望而诞生,由他摆布打造,皮格马利翁的雕像,因爱而活的神赐。
“呆在这里,乖乖听我摆布。”他的手指抚上那雕塑般的脸庞上嘴唇的形状,隔着一层触感陌生的橡胶革膜,内里仍然是熟悉的柔软,仿佛鲜嫩的果实被包裹在造作的外壳下。极其珍贵的人参果,赤子纯真,尝之可得万年长生。但对哥哥而言,将它咬上时刹那的销魂蚀骨,才是最为重要的。
胶衣的材料并不十分柔软亲肤,带有塑形的硬度和不透气的沉闷,在被抽完空气之后几乎是彻底贴合皮肤。以一种冷淡而强硬的压迫感紧裹着他全身每一处。起先他只是郁郁闷闷地呆在这个小模子里,可是哥哥那样说他,又抚摸他。哥哥的话有言灵的魔力,说出口时就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