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怒交加,而赵无哀略有自得,想来应是魔教右使占了些便宜。
「玉钵国师,我这九转玄冥法如何?哈哈哈!」
青袍大汉狂笑出口,浑不顾老喇嘛脸色越来越差,又自傲道:「北上之后,你我也交手无数,这次总算是赵某胜了一招!」
「赵檀越神功惊人,老衲自是佩服。」
蒙古国师气得眉抖嘴颤,全无往日得道高僧的模样,如似怨鬼托生一般,阴沉低语道:「自我入中原以来,也曾听闻左右光明使武艺卓绝,才智出众,不过依老衲所观,你却不如向左使多矣。」
「玉钵,你莫使激将法,不然惹得赵某兴起,就在此地与你同归于尽!」
魔教右使闻言一怒,抬臂一指老喇嘛,骂道:「你这番僧人前道貌岸然,暗地里却修炼邪法,祸害了多少汉家女子,这一路来,莫以为赵某不知你做的龌龊事!」
「哼,比起邪法,老衲尚逊东方教主一筹,再者这北地尽是我汗国之土,老衲如何行事,又与你何干?」
玉钵一边阴笑,一边反驳出口,随即用老眼撇了撇大汉,讥讽道:「莫非赵檀越心怀家国,打算脱离神教,重归南宋皇族不成?」
「你!你这老厮鸟……」
赵无哀本欲发作,可不知为何,竟堪堪忍将下来,咬着牙道:「老和尚倒是好算计,也罢,赵某不作口舌之争,不过往后你去哪,我便跟到哪,也好欣赏下国师这般垂暮之人,在运转邪法时,究竟有无雄风重振之能。」
「赵右使,老衲此番北上只为报师兄之仇,如此一来,也能替魔教除一大敌,你又何苦相逼?」
玉钵顿觉万分头疼,有心毙了面前之人,却因方才一战消了此念,便话锋一转道:「知不知你放走的三人中,那位乔装的少妇乃是谁?」
「国师有话就说,莫藏着掖着。」
闻听此言,魔教右使略有不解,皱着眉头相询。
这几日来,他因落尽下风,极为不快,方才自持功法大成,迫切想与玉钵分个高下,并未留意先前的三人,只当是哪门哪派的弟子,被这老淫僧盯上,是以才叫她们滚蛋。
「那女子既会左右互搏术,又会古墓剑法,你觉得是何谁?」
玉钵嘿嘿一笑,不紧不慢的答复,怎料赵无哀若无其事,还嬉笑道:「无非就是终南仙子罢了,怎么?莫非遇见绝代佳人,玉钵国师动了凡心不成?」
「赵右使,明人不说暗话,此番贵教大张旗鼓,到处设卡拦人,想来也是要对姓杨的动手。」
蒙古国师虽眼皮一跳,却脸露坦然,诚恳道:「我师兄曾言,那古墓错综复杂,常人难寻入口,且入内更难出逃,贵教既与老衲并无冲突,不如合作一番,擒下此女逼问清楚,不知意下如何?」
说完,他又笑了笑,有恃无恐道:「如若右使不愿,老衲便着人调兵前来,也坏了你们的事。」
青袍大汉听后沉默不语,似是在心中盘算,直到老喇嘛等得不耐,他才慢慢道:「好啊,你我互为盟友,本就要同舟共济,不过赵某却是心奇,相传神凋侠侣伉俪情深,若那位仙子宁死不答,国师可有高招?」
「这个不劳赵右使操心,老衲自有办法,待她与那小女娃欲仙欲死时,又如何不愿说,嘿嘿……」
听此一问,玉钵脸露淫邪,如老鸦阔噪般狞笑连连,直震得落叶四散。
一旁的赵无哀眼现厉色,却装作欣喜,假意陪着干笑几声,也不知在算计何事。
随即,两个各怀鬼胎之人,暗中提防着彼此,急急朝北而追……月上枝头,盈而不缺,淡薄的光芒洒落,耀清了八百里秦川。
一处谷口,兄妹俩与仙子正在休息,殊不知老淫僧阴魂不散,竟还拉了个同样厉害的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