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除此之外,高奚又好奇地问道:那外曾祖父是不是也具备这个能力?
据他说,没有。封月上模棱两可道:不过这个人嘛,我从小就觉得他的话不能完全相信。
不过他确实有一些解决的法子,你曾姥姥就是被他治好的。
高奚摸了摸手里的玉,就用这块玉吗?
没错。这块玉其实随着家族的覆灭也曾流落在外,是我父亲千辛万苦才找回来的。封月上其实看出了高奚的忐忑,于是摸了摸她柔软的脸颊,柔声道:奚奚,不用怕,有奶奶在呢。
高奚的心里某处地方像是塌陷了一般,眼眶一热几乎又要掉下眼泪来。
她握紧了祖母的手,坚定道:在奶奶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看着孙女乖巧的模样,封月上如何不心疼呢。
她在心底悄悄叹气,其实她之前给父亲去了消息,请求他回港城帮帮高奚,却也只是得到了果断地拒绝。
各人有各人的命数。
封月上实在忍不住埋怨父亲,却又感到无奈。
一辈子任性惯了的人,终究是勉强不来。
***
其实高奚突然伤人这件事,除了她自己以外,最愧疚的莫过于齐越了。
我还以为你不再来看我了。
高奚坐在秋千上,看着齐越靠在墙根边上那副沉默的模样。
做什么一副阴沉的表情?高奚随着秋千晃了晃身子,笑道:是我犯病了,又不是你。
齐越已经十八岁了,成为了一个挺拔坚毅的少年,他很少摆出这样糟糕的表情。
可这件事让他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无能。
如果那天我跟着你
高奚心想:果然是因为这个。
那天就算你跟着,也只是把这件事推迟一些而已啊。谁知道我会在哪天又遇上这个人,甚至不止是他,也有别人。高奚的脚尖点着地面,停止了晃悠,对他招招手:过来一下。
齐越刚走到她身边,高奚又说:我想吃冰淇淋,你去给我买好不好?
齐越毫无怨言地点点头,可他刚转身高奚就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来,伸出脚绊了他一跤。
齐越这几天一直心不在焉,自然被她得逞,半趴在地上,无奈地看着她。
你看嘛,就算是你也防不住我对不对?高奚向他伸出手,柔柔地说:哥哥,我不是你的责任,我们也不是小孩子了,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天天在一起的,总要各奔前程的。
虽然她这话掺了水,聊做安慰罢了。齐越自然有他的前程,但是高奚想,自己估计出不去这个院子了。
父母害怕她受伤,而她怕自己伤了别人。
齐越握住她嫩白的手掌站了起来,高奚想抽回手,他却握得很紧。
不仅是因为这样齐越低声道。
还因为什么呢?
他没有继续说,高奚也没有再问起。
时间过得飞快,又或许是高奚陷在不同的记忆片断中,对时间的流逝已经不再敏感。
那块玉似乎只有在她无法自拔的时候将她唤回现实的作用,而高奚接收到的不属于她的记忆却越来越多了。
不止是同一个人的。
有时候她是救死扶伤的医生,有时候她是人尽可夫的妓女,身份天差地别,千变万化。
但让高奚感叹的是,不管成为了什么样的人,她的命运都好不到哪里去。
被爱人所杀,被亲人所杀,甚至是被自己逼入死地,然后万劫不复。
父亲和自己纠葛万千,爱无法爱,恨不是恨;母亲要么早早地抛弃她,要么把她当成一枚棋子,肆意挥霍她的价值;也从来没有奶奶在身边爱护着她,最后挚友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