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却还柔软灵活。
段一言看到他脸上那一点儿融冰化雪的笑意，竟觉得醉意醺然，整个人已是痴了。
孙师兄虽然几次想要出声，不知为何又忍住了。一行人转身离去时，他迟疑着回头看了看，只见到窗边洒下的碎光漏在那只握剑的手上，一瞬间显出不可逼视的锋芒。
原来他在喝酒时，也不肯将剑放下。这样的人必然极为固执，断然不肯向人妥协的，既如此，他们又何必弄得玉石俱焚呢。
“他们都走了。”
段一言坐在他身前，探身前向道:“你不走么？”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气味。他蓦地紧张起来:“你受伤啦？”
孟金声脸上露出苦笑:“不碍事的，一点小伤。”
他面色还苍白得很，精神却已经恢复过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他看看窗外天色:“现在上路也赶不及啦，不如在此睡一觉罢。”
段一言点头:“说的是。”
夜晚他们却爬到屋顶上去，赏月。提了一坛新酿的桂花酒，开封之后，清香四溢。“
今晚是好像是中秋。”段一言看着他的侧脸说道。
孟金声点头:“不错。”他忽然问:“你知道我要去甚么地方？”
“宝月寺。”少年漫不经心答道。“和我一样，是么？”
孟金声点点头，道:“宝月寺的圆觉大师遇害，江湖中都知道是魔教下的手。你也对魔教有兴趣？”
段一言正色道:“除魔卫道，行侠仗义，乃是武林中人本职。”
说完他却神色一变，眼中露出点儿狡黠之色:“方才是诓你的，我只是觉得好玩儿罢了。”
孟金声叹了口气，道:“我却是如陷泥沼，想抽身也难。”
第二日清早起来，带足干粮淡水，两人便上路了。
一路上不时碰上同道的人，或是盗贼匪徒，倒也平添许多趣味。
待到踏入这洛阳城中，满目所见，人事繁华，风物卓异，自不必说。便是秋来肃杀，城中也还有许多可赏的景致，可玩的物事。
但两人非但不觉欣悦，反而感到烦闷不堪。
走至一家客舍门前，早有殷勤的小二的迎上来招呼着:“两位客人请进，本店有最好的”
段一言打断他，不耐烦道:“是否有人已替我们付过了钱？”
客店老板在一旁陪笑道:“那位公子吩咐了，务必要小店好生招待两位贵客。两位客人是想要上楼去休息，还是先尝尝小店的招牌菜？”
孟金声道:“先吃些饭菜。”看了眼面色不愉的少年，劝道:“咱们且先等着，那人如有所求，迟早会露面。”
段一言道了声嗯，拿起桌上的酒壶，泄愤般仰头大口灌入。
孟金声这时却不喝酒，只是吃菜。看他木然嚼着饭菜的模样，好像无论那是山珍海味还是粗茶淡饭，吃进他嘴里都无甚分别。
段一言看着他，眼睛也不眨一下，笑着说道:“你真好养活。”
孟金声无声地笑了笑，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嚼完，才道:“我没有味觉。也不知道这些菜滋味如何。”
段一言还是看着他，手指慢慢握紧。他的神色有了变化，忽然道:“若是”他的话被打断了。
破空声在众人耳边响起的时候，另一声惨叫几乎是同时发出。
坐在某个隐蔽角落里的一位客人，忽然捂着脖子，慢慢倒下去。从他脖子上喷出的血泉溅湿了桌上的酒菜。血流如注，满座狼藉。
店里其他客人惊叫着，胡乱逃窜了出去。
而一个清润柔和的声音忽如春风般飘至:“原来是在这里。”
“找到了。”
慢慢踱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