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殊一笑,不置可否。而后叹息地呼出一息,看着苏骁的目光带着感喟。“其实你这样信任我,我还挺高兴的。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不要管我的事了,否则,我可能会将你视为阻碍。”
他说这话的神情并不森冷敌对,可淡然的态度却更加叫人心头发寒,因为听者可以切实感觉到,苍殊是说到做到的。
“执着真相对你没有任何好处,真相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确实和你们在对立方,商场如战场,没有永远的敌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这个市场的蛋糕就这么大,大家都是饿虎,互相夺食注定要兵戎相见,过去如何并不能改变什么,还是说你想要我虚与委蛇地跟你们扮演好朋友,再私下里捅刀子?”
“”
对望着,苏骁沉默良久。
“好吧,我知道了。”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天很晚了,我今晚能借宿吗?”
“随意。”
翌日苍殊醒来的时候,苏骁已经离开了。让苍殊轻松了些,要是对方再缠着他,遇到失明,他可还得费神掩饰。
只是这种事,果然还是瞒不长。
会议上,该他对着演示文稿发言的时候,却沉默或者改口让别人阐述;正在干什么,动作却突然僵硬,有时候是拿一杯水,收回去的手看上去是如此突兀;原本很绅士的人,艾筱雪不小心撒乱在地的文件,就在跟前却完全没有搭把手的意思;坐在车里发现路上什么有趣的事,黎万分享给他,却只得到含糊的回应很多细节,积少成多,最后破绽百出。
“苍殊,你最近发呆的时间越来越多了,作为你的朋友和员工,我都希望能得到一个解释。”斐序目光灼灼,一副不撞南墙不罢休的架势,眼底却盛满担忧。
对面坐着的艾筱雪同样这般看着他。
苍殊垂着眼睛看杯中的茶叶浮沉,然后抬起头来,“好吧,我估摸着也瞒不下去了。”
最近不仅是间歇性失明的问题了,连平时能看到的时候,视线也有些发暗、雾蒙蒙的感觉,他想,就算再不愿意,自己也需要点信得过的帮手了,不然大概,连生活都成问题。
见苍殊终于准备松口,两人都是一喜,心底却更加紧张起来,会让苍殊这样讳莫如深的问题,肯定沉重得让人难以想象。
“我快失明了。”
前台小妹等苍殊一行人过去后,才激动地跟同事八卦起来:“哇,老板怎么突然戴上墨镜了,感觉好不一样!”
“好酷!我今天一定要偷拍到再传到上嘿嘿嘿”
今天是摊牌后的第一天,在斐序的建议下,苍殊尝试了佩戴墨镜,这样,遇到完全失明的时候,眼神上也不会被人看出破绽。之前苍殊并非没想到,只是他大多时候在室内,要戴着墨镜就比较奇怪了,现在最难打发的两个人都知道了他的情况,其他人再奇怪也不会追着问,苍殊轻松很多。
苍殊已经很久没和人一起进餐了,今天斐序就拉着艾筱雪钻进了苍殊的单人餐厅。
艾筱雪是比较会照顾人的女性,也不愧是在原着中喜欢上男主这种大龄儿童的母性人物,明明苍殊看得见,也不时用公筷为苍殊添菜。
斐序看着,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事后单独拉着艾筱雪说了些话,艾筱雪就再没有那么做了。
“你觉得殊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们?信不信任是一回事,我相信,他不会想要被我们当做残废一样对待。”
马上,全球经济峰会就要召开,作为国际企业代表的苍殊和北亦瑄当然都在邀请之列,而尹式和南宇的代表人,还没轮到下一代小辈的身上。
会议开始之前,陆续到场的各企业代表、组织代表和经济体领导人都在等候厅里互相寒暄。这样的场合,也容不